“你不想回徽州老家了?”
老廖摇了摇头:“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们在哪,哪就是家。不瞒您说,大爷,我听不少人都念叨,说是想要落叶归根,可您说说要是家里能归了根,还哪用跑出来?就是能回,谁敢回去?
我可是听进来的那些人说了,天国和朝廷两边人,今天这地方是天国的,把里面的旗人、官员、大户都找出来杀一遍,再安排人办事儿。等明天这地方被朝廷打下来了,又把给天国办事儿的拉出来杀一批,甚至有的为了不让天国增加兵力,不浪费粮食,还要屠城。
到了这种时候,哪还有家了?家还是家吗?大爷,您是大人物,您说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大人物不是神仙,做不到全知。不过天国都建国定都了,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的,怎么也得个十年八年。”
“我听人说有个主,给听他上课的人分五个饼两条鱼,好几万人一起吃,吃完就冒出来,吃完就冒出来,怎么都吃不完!大爷,您说这事它是真的吗?”
“能是真的吗?”
不等王言说话,廖璇就撇嘴道,“大爷,他们都是老糊涂了。那什么主要是真那么厉害,天国怎么不一统天下呢?反正不管谁好谁坏,一统天下以后活着的百姓总能过一阵好日子。也就他们才信呢。行了,爹,你快别说了,水烧好了,赶紧泡茶。”
老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感叹了一句儿大不由爹,而后开始给王言泡茶。
在父女二人忐忑、期待的注视下,王言喝了茶,在口中滚三滚绕三绕的品味一番。
“馥郁兰香,入口醇厚,回味无穷。”他满意地点头,吸溜着茶水,“喝了几年的茶,我也算是会喝茶了,相比起原本的瓜片,确实风味更好了一些。或许你可以之后再钻研一番,改进一下炒茶的工艺。”
“那您可是高看我了,就是这口锅年头久了浸了味儿,我这炒茶的手艺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让我改进工艺,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以前就是晒干的茶叶,直到宋代以后才开始大规模的炒茶。老廖,你是行家,晒茶也是有讲究的吧?这里面的经验一样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想办法增添一些其他的东西,让你那口铁锅的味道复现出来就是了,无外乎就是多尝试。”
王言摆了摆手,“行了,老廖,没事儿你就琢磨琢磨这些事儿,回头我让人给你安排个管事做,就管茶叶的事儿。小廖姑娘嘛,我这缺个端茶倒水的,你就在我这吧,平日里再学学读书识字,看你伶牙俐齿,以后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来。咱们这边,女人也是可以做事的。”
“我们都知道,谢谢大爷。”廖琦道谢,“只是……”
“不用拒绝,说什么难以胜任。我一向认为,只要给机会,只要脑子正常,任何一个人都能当皇帝。你看我手下的那些管事,甚至不少人以前连自己的姓名都不会写,结果现在他们不也做的很好?
放心做,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茶叶已经那样了,再赔还能赔到哪里去?反而是你这段时间要是做出了什么成果,让茶叶更好,以后还更能要得上价。至于小廖姑娘,我知道你的担心,老廖,我就是想让她给我做压寨夫人,也得她同意吧?你们看我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我爹就是想的多,大爷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廖璇赶紧说好话。
“你们父女俩认字吗?”
“最近学了一些……”
“那还得再学,你不用干别的事儿了,最近就专门学识字读书。只有如此,才能做更多的事。老廖也是,只有识字读书,你才能将炒茶的技艺成体系的记下来,之后传下去。”
……
外面在打仗,打的昏天黑地。霍山在搞建设,堪称大兴土木。霍山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