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大型势力,霍山县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人注意的。自从听说了武昌被破以后,王言就开始收缩了一部分力量。等到上次苏紫轩来过以后,就不掩饰的加大了动作,一副准备打仗的样子。
但是一个多月没有什么动静,王言于是就又分了一些人出去继续做事赚钱。而就在他开始分散兵力的时候,苏紫轩又来拉拢了。这是消遣他玩呢。毕竟一来一回的,人力物力消耗不小。
苏紫轩的又一次来访,当然是拉拢,但同时也可以当成是警告,天国真要来打你了呦……
等到王言又一次的召集外面的人手回来,天国也可以不来,主动权掌握在天国手里。尤其现在天国其实很安逸,因为这一路没有遭到太多的艰难险阻,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划江而治了,针对王言这样的地方势力,他们更从容不少。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没有迫切的北伐的心思,甚至包括后来的北伐一路打到津门,都是出乎他们预料的。交手两年多,他们已经知道清妖不怎么样,但没想到在中原的清军更差劲……
不过王言召集人手回来,看起来是回防,但实际上是对人手安排的一次调整,可不是从哪回来的,走的时候又回去了,同时也是回来继续进修一段时间,是在乱世来临之前进一步的统一思想认识。
统一思想,保证组织度,在任何时候都是最重要的事情,何况是在当前这个要彻底乱起来的时候……
没两天,新任的霍山知县吕默成求见。
要说起来,原本官府里的熟人都走了,新来的班子是相当难受的。虽然都客客气气的对他们,但他们说出去的话没人听,就连衙门里的吏员也是一样,只有拿银子收买手下,这才能知道一些本县的消息。
当了那么多年的官,知县给手下的吏员使银子的可是闻所未闻,简直倒反天罡!但他们又能如何呢?也只能保住可怜的自己,在凄冷的午夜里默默哭泣了……
“下官见过大爷。”
校场中的书房,吕默成见到了在这里处理文书的王言。
势力大了,各地的问题汇总到他这里来当然很多。有人事、财务,还有经营,以及地方利益等等事情,哪怕他组建了秘书处培养了人手来处理问题,但总有很多事要他亲自处理。
“可不敢啊。你是大老爷,跟小人一介草民称下官,实在是折煞小人了。”话虽如此说,但王言却是没有看吕默成,更没有起身见礼,只是弄着毛笔写信。
“大爷说笑了,在这霍山,您老人家就是上官。不,就是出了霍山,您老人家也照样威风凛凛。在下以下官自称,也是应当应分。”
“坐吧。”
吕默成哈吧着笑脸道谢,坐在那里给上茶的小伙子客气点头。
这时候王言写好信,搁了笔,看着吕默成:“说说吧,大老爷,找我什么事儿?”
“下官给大爷道喜了啊。”
“哦?何喜之有啊?”
“大爷召集乡勇,保境安民,朝廷听闻大爷如此义举,封大爷做庐州总兵。大爷或许不知,这是正二品的大官儿啊,就是安徽巡抚都没有大人的官儿大。”
王言笑吟吟的:“是吗?那我要是当了总兵,说话他听吗?”
“呃……这个嘛,大爷,您老是武官,巡抚是文官,互不统属。而且巡抚还要给大爷的军队筹措军需,有时候也得给大爷提一些建议吗……”
吕默成说的很委婉。他不敢直接说总兵在巡抚面前就是个屁,也不敢说能指挥得动巡抚,要不然王言真归顺了朝廷,发现指挥不动巡抚怎么办?那不还要找他的麻烦?那他不是死定了么。
“老吕啊,你不实在,跟我不交心啊。”
“大爷,我没有!我没有啊!我一点儿没骗大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