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路驰欢心下叹息,但阿淮终归是站到了他敌人的那边,自己也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心软才是,否则的话这只会是害人害己。
因此。
他又是语气生硬地回答道,“周执陪不陪在我身边,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与周执之间的事情,你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
这话一出。
立刻便是激怒了站在不远处的阿淮,他那翠绿色的眼眸阴暗了一瞬间,如同泥淖般的恶意涌现了出来,苍白的面容也浮现出一抹病态般的潮红来,“路星哥哥。”
“你可真是不听话。”
他叫着他们之前在沙漠中迁徙时彼此的称呼,语调里带着一点亲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味着从前,“你总是知道该怎么让我不高兴。”
“本来我还想向你搭一把手,把你从这水龙卷下救出来。”
“现在。”
“我估计得仔细思考下了。”
路驰欢听见这话故意挑了挑眉头,“如果是周执在这里的话,他可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阿淮一噎。
心口好似被蜜蜂蛰了下般,有种说不上来的刺痛。
他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
目光落在路驰欢那淋了雨水以后依旧如同白玉般光滑的脸颊上,现在倒是忍不住想咬上对方一口,让他把方才的话给重新收回去。
只不过。
他向来善于伪装自己。
因此现在迅速收敛起了自己的怒意,反而是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神色脆弱之中又带着几分可怜,“周执自然是无所畏惧。”
“他什么都有了。”
“可我与他不同。”
阿淮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好似雾般风一吹就散了。
“现如今仅仅只是个寄人篱下的神使而已,想要救下路星哥哥你的话,就得强行违抗神明的命令,这之后指不定会受伤、死亡。”
“所以你难不成还不许我讨要些便利,说几句气话么。”
仅仅几句话。
他就把自己的身不由己以及言不由衷给点了出来,若是外人看见这一幕的话,指不定还要反过来指责路驰欢实在是铁面无情呢。
“神使。”
站在阿淮身旁的其中一个罩袍人在看见路驰欢以及金乌以后,久远的记忆以及画面又是浮现在脑海中,他顿时浑身僵硬得如同石头般。
像是某种恐惧症发作,以至于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抓紧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大口大口呼吸着。
虽说。
自从他从黑暗之中苏醒以后就有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平,他极有可能会看见困扰着他的梦魇、以及梦魇之中那几个让他日日不得安睡的人物。
但他没想到的是见面竟然这么快,这么的频繁。
上一回他也看见了路驰欢。
只不过当时急着把那平安扣带走,所以仅仅只是匆匆一瞥,现在他垂下眼帘仔细打量了下路驰欢,见他细皮嫩肉,双眸清亮。
一看就知道没怎么吃过苦。
他心中的嫉妒以及恼恨一刹那又是翻涌了上来。
从前他模仿过路驰欢,学习着他的言行举止以及各种小动作,祈祷着能骗过其他人的眼睛。
但是每一次都会以失败告终,好似他的命运只有死亡般。
这让他不明白。
自己与路驰欢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何其他人对路驰欢视若珍宝,对自己却是弃之如敝履。
那些人想要个乖巧的弟弟。
他还他们一个。
也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