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王焱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原本就赤红的双眼瞬间布满狰狞的血丝，瞳孔死死锁定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狠狠剜向一脸戏谑的小刘，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喉间滚动着滚烫的呜咽，却被他用尽全力死死憋在喉咙里。他清楚，此刻任何愤怒的嘶吼都只会让小刘更加得意，只会让小手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牙关被他咬得咯咯作响，嘴角原本凝固的血痂被再次崩裂，新鲜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滴在身下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里，碎石混着鲜血嵌进指缝，刺骨的疼痛反而成了他压制怒火的锚点，让他强行维持着最后的一丝清明，只是那浑身散发的凛冽杀气，哪怕身处绝境也未曾减弱半分。
对面的小刘看见这般情况，再次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行吧。那你可拦好了！”言罢，他故意对准小手后背的防弹衣，便扣动了扳机。“嘭！”沉闷的枪声在死寂的监区里炸开，子弹狠狠砸在防弹衣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小手浑身猛地一颤，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喷出，溅在王焱的衣衫上。
“唔~”小手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蜷缩了一下，却依旧死死趴在王焱身上，没有丝毫挪动。小刘见状，笑得愈发猖狂，枪口始终对准她后背的防弹衣，再次扣动扳机。“嘭！嘭！嘭！”一枪接一枪的枪声接连响起，每一发子弹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同一位置，防弹衣被打得凹陷下去，巨大的冲击力不断透过身体传递给身下的王焱，也让小手的痛苦成倍叠加。
他的身体被震得不断抽搐，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可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紧紧攥着王焱的衣衫，指甲几乎要嵌进王焱的皮肉里，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也始终没有从王焱身上挪开分毫。眼神也始终死死的盯着王焱，生怕王焱控制不住，叫吼而出。
然此时此刻的王焱，在面对如此折磨，明显也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完了就在王焱马上就要彻底崩盘之际，小手沾满鲜血的冰凉手掌，轻轻的摸住了王焱的手腕。血腥的粘稠与冰凉的刺激，瞬间又让王焱清醒了几分。紧跟着，小手冲着王焱摇摇头：“哥，你听着，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我肖恩哲，但凡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小手话音未落，身后的防弹衣便已经被打穿，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涌出，将后背的衣衫彻底浸透。而他，似乎也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他完全无视了周边的一切，目不转睛的盯着王焱，继续道：“哥，你听着，你在我的心里面，永远都是最棒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超越你，更没有任何人能打败你！”
说到这的时候，小手已然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哥，你听着，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你，也一直觉得，能认识你，是我肖恩哲这一辈子，最最大的荣耀！”
在近乎用尽全部力气说完这番话后，小手微微侧过头，脸颊贴向了王焱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无比的担忧：“好哥哥，我要走了。我最后的遗愿，就是希望哥哥能大难不死！逢凶化吉！然后，恳请哥哥千万不要为我伤心与难过。因为，我永远，都会陪在你左右。只不过换了个方式而已。”
说到这，小手的眼神开始扑朔迷离，身后的枪响也是越发的密集，数秒钟后，小手嘴角微微抽动，撑着最后一口气，楠楠开口道：“我肖恩哲，即便下了地狱，做了恶鬼，也要做守护哥哥的那个恶鬼！我走了，哥，去找铁逵了。但我真不放心你。”言罢，两行泪水顺着小手的双眼流下，紧跟着整个人，也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动静，瘫软的趴在了王焱的身上，一动不动。却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