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说,会派考古队来勘察隐灵潭,还要在老河湾建个文物保护站。以后咱们守着黄河,守着这些老物件,老道再也别想搞破坏。”
二柱举着画好的地图跑过来,纸角都被他攥皱了:“你们看!这是去隐灵潭的近路,我爷以前带我走过,能省一半路程!”
二柱画的地图上满是歪歪扭扭的箭头,却把隐灵潭周围的岔路标得清清楚楚。文物局的年轻人用红铅笔在上面补了等高线,两人凑在桌边比划,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身上,扬起的尘埃里都带着暖意。
“下午勘察队就到,”省文物局的中年人站在院子里调试指南针,“县拖拉机站派了辆三轮摩托,咱们先去隐灵潭做初步测绘。小小你对法器感应强,跟我们一起去;青雨留在这整理资料,顺便盯着李默——不许他乱动。”
李默刚想反驳,就被林青雨塞了个热水袋:“老实待着晒草药,张大夫说了你得静养。我把玄甲残留的纹路拓下来,等你们回来比对。”她铺开宣纸,朱砂砚台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午后的山路比来时好走了许多,阳光晒化了表层积雪,露出枯黄的草茎。二柱在前头开路,手里挥舞着柴刀劈砍荆棘,嘴里还哼着公社学的新歌。周小小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禹王尺和罗盘,时不时停下来感受灵脉的流动。
“就在前面!”二柱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片被松柏环绕的洼地。众人走近了才发现,隐灵潭比手抄本记载的更神奇——潭水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碧色,水面上氤氲着薄薄的雾气,那些在老河湾肆虐的黑絮,在潭边百米外就化作了青烟。
“这是天然的净化场,”中年人蹲在潭边用试管取水样,“难怪清灵圣水会藏在这。你们看潭边的石头,上面有天然形成的符文纹路。”
周小小握着禹王尺靠近潭水,尺身立刻泛起青光。潭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石阶,像是人工修建的祭坛。她刚想往下探,就听见二柱在喊:“周姐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潭边的石缝里,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植物,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水珠落地的地方,枯草竟冒出了嫩芽。周小小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叶子,指尖立刻传来清凉的触感,像是清灵圣水的余韵。
“这是‘灵脉草’,古籍里提过,”她惊喜地看向众人,“有它在,说明隐灵潭的净化力还在,就算没有圣水,也能暂时压制煞气扩散。”
勘察队的测绘工作进行得很顺利,直到夕阳西沉才返程。回到老河湾时,发现村子里热闹非凡——公社书记带着几个干部正在文化馆院子里搭棚子,墙上挂起了“黄河灵脉保护站筹备处”的木牌,红漆还是新刷的,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县里批了!”书记举着搪瓷缸子大声宣布,“从今天起,老河湾文化馆加挂保护站牌子,小小、青雨、李默都算临时工作人员,记工分!二柱你当向导,每月多补十斤口粮!”
二柱乐得直搓手,李默扶着门框笑,林青雨连忙给大家倒热水。周小小看着墙上的木牌,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变得具体起来——不再是临时的冒险,而是长久的守护。
夜幕降临时,保护站亮起了煤油灯。林青雨在整理勘察记录,周小小用放大镜研究灵脉草标本,李默则在一旁修补被黑絮腐蚀的古籍。窗外传来公社广播的报时声,夹杂着远处黄河的涛声,像是大自然的安眠曲。
“明天考古队就到,”林青雨放下钢笔揉了揉肩膀,“他们带了探测仪,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祭坛的线索。对了,书记说老道在邻县被民兵抓住了,正在押往县里的路上。”
周小小放下放大镜,看向窗外的星空:“他被抓了,但玄甲的根基还在,灵脉污染也没彻底解决。不过我不怕了,你看——”她指着窗外,老河湾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灯光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