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小哪里能让她拒绝,干脆将烤鱼干不由分说的一把塞进大娘手里。

这样大娘才收下烤鱼干,但毕竟自己占了便宜,大娘将烤鱼干仔细的包好,收了起来,然后又从自己包里拿出其他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周小小手里,不允许拒绝的那种。

一老一少因为这,也算是熟悉起来,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

火车在中转站停留时,她去邮局给望海礁拍了封电报。

电报员敲键盘的声音清脆,她攥着电报纸反复确认:“望海礁监测站,平安抵中转站,勿念。周小小。”

末了又添一句,“阿海日志数据翔实,甚好。”这才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再换乘长途汽车时,帆布包的带子磨得肩膀发红。她把包抱在怀里,隔着粗布摸到监测日志的边角——阿海补的那几页纸格外厚实,上面用铅笔描的根系图,连螺旋纹路的角度都标的一丝不苟。车过黄河大桥时,她忽然想起那年洪水,活水芽的根系在泥沙里织网的模样,竟和这桥墩的钢筋结构有几分相似。

县城汽车站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小弟周成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她的包在前面跑:“姐!快些,哥托人捎的信说部队要调防,这礼拜就能回家探亲!”周小小跟着他穿过巷子,看见老屋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墙角摆着十几个玻璃瓶,里面的活水芽长得郁郁葱葱,根须在瓶壁上画出淡淡的螺旋。

“这都是哥的主意,”小弟指着竹架上的玻璃瓶,眼睛发亮,“他说你在海边种活水芽护滩涂,咱在家种着,就当替你守着根。”窗台上摆着个贝壳风铃,是用她当年寄回的贝壳做的,风吹过时,响声和望海礁监测站的那个分毫不差。

傍晚整理行李时,她把“省级生态保护示范基地”的奖状贴在堂屋墙上。大哥周成业的军功章摆在旁边,红绸衬得金黄的星星格外亮。小弟趴在桌上翻她的监测日志,忽然指着阿海画的潮汐表喊:“姐!这跟咱地理课本上讲的‘月球引潮力’对上了!阿海哥没学过公式都能算准,真厉害!”

第三天清晨,大哥周成业背着军包出现在院门口。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晒黑的脸上带着风霜,看见周小小时,笔挺的脊梁忽然松了松:“小妹,可算回来了。”他接过帆布包时顿了顿,“这里面装的啥?沉甸甸的。”

“是活水芽的母株,还有望海礁的故事。”周小小掀开包,玻璃瓶里的蓝光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大哥盯着根系的螺旋纹路看了半晌,忽然说:“像极了咱爹当年修水渠时画的导流图,都是顺着自然的性子来。”

晚饭时,小弟搬来个木箱,里面是他攒的“宝贝”:用活水芽纤维织的布做的笔记本,郑大爷寄来的贝壳标本,还有阿海托人捎带的育苗手册。“公社农技站的王站长来看过好几次,”小弟翻着手册,“他说想请你去给社员们讲讲活水芽,咱县的盐碱地也想试试。”

周成业给她夹了块咸菜:“小妹,你要是想回去,哥支持你。望海礁的活水林离不了你;要是想留下,哥去跟公社说,这生态农业的事,你准能做成。”窗外的贝壳风铃响了,周小小望着玻璃瓶里的蓝光,忽然想起郑大爷说的“鸟儿归林”——原来林不止一处,根也不止一条。

第二天,她带着玻璃瓶去了公社农技站。王站长蹲在盐碱地边,捏着一把泛白的土叹气:“这地种啥死啥,社员们都没信心了。”周小小把玻璃瓶放在地头,蓝光映在泥土上,像撒了层碎星:“试试活水芽吧,它在海里能扎根,在这儿也能。”

她翻开监测日志,指着阿海记录的“看潮法”:“涨潮浸海水,退潮灌淡水,咱这儿没海潮,就用井水和碱水轮着浇,按这表来准没错。”王站长的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画,末了一拍大腿:“周同志,这法子咱试试!我这就组织社员搭育苗棚!”

消息传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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