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此刻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墙上渐渐显现出魂影——不仅是溺水男工和林晓梅,还有许许多多模糊的身影。

“不可能...”李主任倒退一步。

广播突然自己启动了,播放出周小小的声音:“...揭露李主任的罪行...”接着是李主任自己的声音:“...足够判十年八年...”

整个厂区都听到了这段对话。

调查组迅速控制了局面。原来,那个北山疗养院的老管理员偷偷寄出了举报信,加上广播里的自白,李主任被当场拘留。

后续调查证实,李主任不仅掩盖林晓梅的死亡真相,还涉及多起贪污和安全事故瞒报。老书记康复后出面作证,揭示了那个特殊年代的诸多黑幕。

周小小终于洗清了冤屈,但她发现银锁片失去了温度,魂影们也再未出现。春天即将结束时,她收到一封信,寄信人署名“国强”。

信中写道:“感谢你为母亲昭雪。我现名陈强,在南方工作。母亲日记里提到过一枚银锁片,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如果你愿意...”

周小小抚摸着手里的银锁片,终于明白这一切的缘起。她回信约见陈强,准备将这枚承载了太多往事的银锁片物归原主。

又是一个雨夜,周小小梦见魂影们来告别。林晓梅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向她鞠躬致谢,渐渐消散在曙光中。

醒来时,雨过天晴,阳光透过宿舍窗户,照亮空气中的尘埃。周小小知道,那些被时代掩盖的真相终于晒到了太阳,而她的生活,也将迎来新的开始。

厂里决定成立安全监督委员会,周小小被提名担任委员。她走在厂区间,人们依然会用特殊的眼光看她,但不再是恐惧和排斥,而是尊重与好奇。

有时夜深人静,周小小会觉得银锁片似乎还有一丝余温,仿佛那些魂影并未完全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生者。

她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槐树,轻声说:“放心吧,我会继续看着,不会让黑暗吞噬光明。”

周小小被关在保卫科那间阴冷潮湿的小黑屋里,唯一的光源是门上方那扇装着铁栏的小气窗透进来的、厂区路灯的昏黄光线。霉味和尘土味混杂,直冲鼻腔。她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紧紧攥着那枚已经失去温度、变得黯淡的银锁片。李主任最后那志在必得的冷笑和威胁言犹在耳,但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证据虽然被夺走,但真相已然在她心中炸响,并且,以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广播了出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叮当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门被打开,手电筒的光柱刺得她睁不开眼。她听到一个陌生的、带着威严的声音:“周小小同志在这里吗?”

“在,就在里面。”这是保卫科长的声音,但失去了往常的倨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光柱移开,周小小适应了一下,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穿着深色中山装、表情严肃的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还有面色惨白如纸、被两个人看似陪同实则看管着的李主任。厂里的一位副书记也跟在后面,神情复杂。

“周小小同志,我们是市里派来的联合调查组。”中山装男子开口道,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我是组长赵刚。请你出来一下,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周小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努力保持镇定。她走出小黑屋,发现走廊里也站了不少人,包括一些被惊醒、远远围观的职工,他们脸上写满了惊疑和好奇。

李主任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着周小小,但他嘴唇紧闭,不敢多发一言。

调查组的工作雷厉风行。他们迅速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立刻去查封了保卫科和李主任的办公室;另一部分人开始找厂领导、当晚值班的保卫人员以及广播站工作人员谈话;

free hit counter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