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最终稳定在一个极低的、正常的背景值。

石坚以铜镜拄地,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确认再无异状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嗯,魂飞魄散,彻底解决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这东西……本质极凶,若非它重伤未愈,又恰好被小小找到了致命弱点,今晚胜负难料。”

他走到周小小身边。周小小依旧靠着墓碑坐着,鼻血已经止住,但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都有些涣散,显然刚才那厉鬼最后的精神冲击和她自身超负荷的感知,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小小,怎么样?”石坚蹲下身,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与关切。

周小小虚弱地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先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声音沙哑:“没……没事,就是头很痛,像要炸开一样……它……它最后那股怨念,太……太可怕了……”她脑海中依旧残留着那厉鬼湮灭前爆发出的、充斥着背叛、屠杀和永恒囚禁痛苦的疯狂意念碎片。

石坚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褐色药丸,递给周小小:“凝神丹,能帮你稳定精神,缓解头痛。先服下。”

周小小依言服下药丸,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化开,缓缓抚慰着针刺般疼痛的识海,她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多亏了你,小小。”李明远也凑了过来,心有余悸,“要不是你关键时刻找到它的弱点,又挡住了那次偷袭,我们三个今晚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他看向周小小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之前或许还觉得她的能力有些玄乎,经过今晚,已是彻底信服。

石坚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小小怀中那本看似普通的工作手册上:“还有你这本子……看来,你独特的‘念’力,不仅能用于沟通,在防护方面也有意想不到的效用。”他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尤其是在他们这一行。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待周小小脸色稍缓,三人收拾好现场。桃木钉和焦黑的麻绳需要回收处理,残留的阴气也需要简单净化,以免影响后续路过的人或动物。

回到靠山屯时,已是深夜。村口,赵队长和几个胆大的村民正提心吊胆地张望,手里举着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当看到石坚三人虽然疲惫但安然无恙地归来时,赵队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几步抢上前来:

“石队长!周同志!李同志!你们……你们可回来了!那……那东西……”

“赵队长,放心,已经解决了。”石坚肯定地点头,尽管疲惫,语气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以后不会再有事了。让生病的村民多晒晒太阳,喝点姜枣红糖水,安安神,身体会慢慢恢复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这个沉寂的小山村。压抑了半个多月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许多村民甚至不顾夜深,打开房门,相互告知,喜悦的哭声和庆幸的议论声在夜空中隐隐传来。虽然依旧没人敢在深夜随意走动,但那种笼罩在全村上下的死寂和绝望氛围,已然冰消瓦解。

赵队长和村民们千恩万谢,非要拉着三人去家里,要把留着过年的腊肉拿出来款待。石坚婉拒了,只表示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赵队长连忙将大队部里间自己的床铺让了出来,给周小小休息,又给石坚和李明远找了干净的被褥,在外间打了地铺。

这一夜,靠山屯的村民们,或许多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个位于山坳里的小村庄。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往日那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彻底消失。鸡鸣犬吠之声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整个村子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村民们自发聚集到大队部门口,挎着篮子,里面装着攒下的鸡蛋、新摘的野菜、晒好的山菌,甚至还有人家捉来

free hit counter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