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丁婆婆收徒那日、报仇那日穿的衣裳,李如意曾经在三家村中差点被李柱子卖掉时,拜托她照顾大姐和小满的时候也曾见过!
丁婆婆只是沉默,但她从未掩饰过自己的行迹和内心。
越是回忆,越能看到不同的她。
她知道老三练了毒功,可能比之丁白练了毒功更让她难以忍受。
可她还是接纳了这一切。
这不是因为她没有原则轻信了小满的人品,而是她骨子里对于父辈的坚持,从来都没有那么认可。
这样的人是鲜活的。
或许有书中将她生平提炼出来的坚定,勇敢。
可是,只有李如意明白,丁婆婆还有一些旁人都无法理解的自在,坦荡和反叛……
只是这些,李如意现在没有办法将之描述出来。
而且,那些不被世俗接纳的品质,李如意愿意在沉默中保留,并且将之一直传承下去。
相对于外面将丁鸿被人赞颂的一面广为传播,孟听骓的丁鸿传之中,丁鸿已经有了许多的鲜活。
他也必然是个有野心的人,或许他的野心体现在了旁人都不能理解的一面。
他喜欢这样的人生,也愿意让这样的人更鲜活完整的保存。
既然不能阻止,李如意便也顺其自然。
“这书写的挺有趣的!看得出这位孟公子在准备科举之余,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李如意合上书,笑着和沈秋池搭话。
沈秋池有些意外。
“李当家豪气,沈某原本想着,你大约不会愿意的。”
沈秋池对于世俗眼光总是能精准把控。
他一眼就看出,孟听骓这书有些过于注重丁鸿,而忽略了丁鸿被人赞颂的品质。
李如意笑了一声。
“孟公子文采斐然,对我师父并无任何不尊重之意。”
沈秋池这便明白了李如意的态度。
他的心中不自觉的便萌生了一股优越。
就算是看起来如李如意这般的人,目光眼界也不过如此,竟然都没有看出来,这书流入世面之后,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这书写的确实好,那又怎样?又不是旁人喜欢看的!
这写书,若是不写市面上喜欢的,能流传的,写了又有什么用,真以为自己写的是名着啊……
不过就是个话本子,最多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我原想着孟兄怎么也得到殿试过后才与李当家说这些事。”
说起这句话,沈秋池就有些心痛了。
为什么旁人就算是一边玩一边参加考试也能有个好成绩,而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名落孙山。
这么一想,宋铭禄又不可遏制的想到了韩时安。
他的内心又不能平衡了!
比之他还不如的韩时安,也一样考出了这么好的成绩。
殿试有没有淘汰,眼见着韩时安最差都得是同进士。
还得说那是韩时安殿上失仪或是文章写出了大的纰漏,才能让皇帝放弃他登基以来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的名声诱惑,点他当同进士的结果!
嫉妒别人总是比承认自己的不足更容易。
沈秋池看了看韩时安又看了看李如意,心里怨恨老天不公,怎么没给他也安排一个这么能赚钱的青梅竹马。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家酒楼。
韩时安进京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是常常过来吃饭。
酒楼之中的小二向来都是认人且机灵的,一下就把韩时安和刘临轩认了出来。
如今京中但凡消息灵通一点的,谁不知道韩时安可能要三元及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