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她们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死期在哪一天,甚至都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只是那一瞬间,她才发现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个人。
李如意就是在那样的时刻出现,她以为千难万难的事情,那些痛的她撕心裂肺的伤口,都在李如意面前消融。
那样圆润又不失锋芒的手段,那样笑着站在人前昂首挺立的背影。
李如意站在那里,身影像是巍峨的山,手段又像是包容万物的水。
以前总听人说,这世上好像就是有一种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能找到突破的办法。
直到李如意出现,才让她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那些追杀她的人,在李如意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李如意也顺便将如意坊开在了周围。
她们姐妹仍然被人唾弃,但姐姐的夫家却难得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想要把这个媳妇接回去。
她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心动过,可最后她们还是一起留在了李如意身边。
这里有着让她们无比安心的一切,不是锦衣玉食能够形容的。
就是一种证明她们始终都还活着的感觉!
她们已经很久没见过李如意遇上如此艰难的境遇了。
啸洲郡就像是为了李如意这样的人量身打造的擂台,李如意用她多年的经验和智慧,一路势如破竹。
有人看着李如意似乎坐拥无数财富,露出艳羡神色的时候,只有她们才懂。
李如意吃的是寻常人吃的杂粮,穿的是舒适却并不昂贵的细棉布,没有那么多的首饰,也没有沉溺于享乐之中。
或许,顿顿都有肉吃,已经是她的生活习惯之中最奢侈的事情了。
可随着逃亡,这种奢侈也变成了真正的奢侈。
人若是心中有了信念,所有的外物都不再是困住身体的桎梏。
她们已经成为了一个人,便宁愿以人的身份死去。
李如意自然知道她的心情。
上辈子若是有一个人也带她见过了这样的风景,那即便是那么努力活下去的她,也一定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吧!
“你好好藏起来,等这件事了了,你还要跟我去把如意坊和鸿鹄草堂建到大齐的各个角落。”
有了这样的话,剩下的话,就全都说不出来了!
李如意简单整理了一下东西,背着自己的行囊转身就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天上的星空璀璨,李如意披星戴月奔赴目标。
目送她离开,人群之中有人下意识想要追过去,却被人一把拦住。
“别去!”
“可当家的只有一个人……”
“那也别去!当家的接下来要用什么身份,要怎么走,咱们最好一点都不要知道,这样就算意外被人抓住,也绝对不会牵连到当家的。”
这话让哭着的人都郑重了许多。
留在这里的人记得李如意的话,赶紧开始收拾东西,把马车拆掉。
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分开,大家有人将捆了石头的马车推进湖里,有人熟练的打扫后面的痕迹。
马儿不好在这里处理,这里的人有的骑上了马,有的人则是选择徒步离开。
骑马有骑马的好处,跑得快,可以尽快脱离这里。
但坏处也很明显,不管人怎么遮掩容貌,马儿的容貌总是难以遮掩的。
这马不像是能够随便舍弃的。
既然李如意说不要留下痕迹,那大家自然不会在这里处理这些马,带着马的人要到更远的地方处理掉,到时候就算有人发现,也只会从那里找李如意的线索,而不会给独自离开的李如意添更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