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建立在榨干养猪场和她苏梅这个“前妻”血汗的基础之上!
“他死了,死得好!真是老天开眼,给他的报应!”苏梅在电话里咬牙切齿,声音却透着无尽的悲凉和虚脱,“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还有那个被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他倒是痛快了!”
报应落在了陈志强头上,但承受这报应苦果的,却是苏梅和她的两个女儿。银行和贷款公司可不是慈善家。他们很快申请了资产保全和强制执行。苏梅名下那三套房子,除了那套位置最偏、面积最小的老破小(当初离婚协议里归陈志强,但一直由苏梅母女实际居住,且价值最低),另外两套——准备留给女儿们的“嫁妆”——都被银行查封,即将进入拍卖程序,用以偿还债务。
一夜之间,苏梅从拥有三套房产的“富婆”,变成了只剩下一个勉强栖身之所的负债人。那两套承载着她对女儿未来安稳生活期盼的房子,成了冰冷的抵押物。而陈志强留给柳眉的房产和车子,由于是“赠予”且柳眉并非法律上的妻子或债务人,竟奇迹般地暂时安全了!法律只认冰冷的合同和产权登记。
“芸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梅的声音彻底垮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万念俱灰的疲惫,“恨陈志强?他死了,我再恨,他也感觉不到了,反而折磨我自己。恨柳眉?她也是被他骗了十几年青春?还是恨她自己蠢?恨婆婆一家狼心狗肺?恨谁都有理由,可恨谁都没用!钱没了,房子没了,家……早就没了!我现在只觉得……空,好大的一个空,黑洞洞的,要把我吸进去……眼泪?呵,早就流干了,哭都哭不出来,就是憋得慌,喘不上气……”
李芸听着电话那头破碎的声音,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只能一遍遍地说:“梅子,梅子,别这样想……过去了,都过去了……志强他……他遭了报应了,老天爷替你罚了他了……那些糟心的事,那些烂人烂事,咱们不想了,好吗?往前看,啊?为了孩子,为了你自己,你得挺住!日子还得过下去啊……”
这些话,李芸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苏梅失去的,不仅仅是丈夫,更是二十年的信任、一个完整的家、半生的积蓄和对未来的所有规划。这种背叛和掠夺带来的伤害,深入骨髓,岂是几句“往前看”就能抚平的?
几天后,李芸不放心,买了些水果和日用品,去了苏梅现在住的那个老破小。房子在城郊结合部,楼道里堆满杂物,墙壁斑驳。推开门,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大半。苏梅穿着家常的旧衣服,头发随意挽着,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客厅里,两个女儿,大女儿陈静十七岁,小女儿陈婷十五岁,都安静地坐在旧沙发上。陈静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陈婷则眼神怯怯的,依偎着姐姐。看到李芸,苏梅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芸姐,你来了……坐吧,家里乱。”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强撑的平静。
李芸放下东西,环顾四周。这套房子很小,两室一厅,家具都很旧了,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墙上还挂着一张很多年前的全家福,照片上年轻的陈志强搂着苏梅,两个女儿笑得无忧无虑。如今看来,那笑容显得如此刺眼和讽刺。
“孩子们……还好吧?”李芸轻声问。
苏梅看了一眼女儿们,眼神复杂:“静儿懂事了,什么都知道了。婷婷……也瞒不住。静儿恨她爸,也恨那边的人。婷婷……有点怕。”她叹了口气,“也好,早点看清这世道人心,总比一直傻着强。”
她们聊了些琐事,李芸刻意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苏梅说起银行的人昨天又来过了,确认了拍卖流程;说起有个饲料商找上门,说陈志强还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