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撕破三十年懦弱(4 / 5)

夷的脸。那些谩骂,那些羞辱,那些被区别对待的日日夜夜……一股混杂着剧痛和决绝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心中那道刚刚筑起的堤坝。

她睁开眼,眼神是淬了冰的平静。她一步步走向缴费窗口,父亲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卑微的希望。

重症监护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死亡气息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周桂兰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像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破旧玩偶。头上缠着厚厚的渗着淡黄色药渍的纱布,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曾经凌厉的三角眼此刻半睁着,空洞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牵扯着插满管子的身体微微起伏。只有那偶尔急速转动的浑浊眼珠,泄露出躯壳内残存的不甘和怨毒。

林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张脸,曾是她童年全部的噩梦,此刻却只剩下行将就木的衰败。没有心痛,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冰冷审视。

周桂兰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聚焦在林晚脸上。那眼神先是茫然,随即像被点燃的枯草,瞬间爆发出熟悉的、扭曲的怨毒。她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嗬嗬的气音,插着管子的手臂似乎想抬起来指向林晚,却只无力地抽搐了一下。

“你……你……”她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带着垂死的腥气,却依旧顽强地承载着刻骨的怨毒,“……不孝……东西……我……白……生了你……”

林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她看着母亲松弛皮肤下因激动而不断抽动的喉管,那丑陋的、象征生命本源的部位,此刻却像一个垂死挣扎的诅咒源头。三十年的隐忍,三十年的委屈求全,最终换来的,依旧是这深入骨髓的憎恨和怨毒。

够了。真的够了。

她缓缓地抬起手,手里捏着那张刚从窗口打出来的、沉甸甸的缴费通知单。白色的纸张,冰冷的数字,像一块沉重的墓碑。她看着周桂兰那双死死盯着她、写满了贪婪、控诉和理所当然的眼睛,嘴角忽然扯开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然后,她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纸狠狠摔在周桂兰蜡黄浮肿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重症监护室里显得异常惊心。白色的纸片如同被惊起的病蝶,纷纷扬扬,散落在惨白的被单上、周桂兰扭曲的脸颊旁、冰冷的地板上。

周桂兰被打得懵了一瞬,浑浊的眼睛因极度的震惊和暴怒而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条离水的鱼。旁边的监护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曲线剧烈波动。

林晚俯下身,凑近那张因惊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冰层下流动的寒泉,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凿进周桂兰的耳膜:

“谁同情你,谁就得当受气包——这话,是你教的。”她顿了顿,看着母亲眼中翻涌的难以置信和滔天恨意,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妈,学费,我交够了。”

说完,她直起身,不再看床上那个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却连一句完整咒骂都发不出来的躯体。她转身,踩着散落在地上的纸片,一步步走向门口。白色的纸张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如同某种陈旧枷锁彻底崩断的哀鸣。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在她身后疯狂作响,像一曲荒诞的送葬曲。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怨毒和垂死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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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大门,冬日稀薄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冷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冽。她抬起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穿过喉咙,带着一种铁锈般的腥甜,却又无比顺畅。三十年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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