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洗不净的亲情(3 / 4)

哥:“哥……你……你说啥?志强刚走,尸骨未寒啊!我现在……我现在哪有钱?你们怎么能……” 巨大的悲愤和委屈让她语无伦次,眼泪汹涌而出。

李建国却皱着眉,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挥开一只恼人的苍蝇:“哭有啥用?亲兄弟明算账!你现在一个寡妇带着个拖油瓶丫头,跟我们家还有啥关系?这钱还了,以后也省得来往了,各过各的清净!” 语气冰冷生硬,没有半分骨肉亲情。

张红梅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嫌弃,仿佛生怕沾染上李秀芬身上的“晦气”。

那一刻,李秀芬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半生的付出、半生的讨好、半生用以维系“自家人”身份的所有努力,在亲哥哥冰冷的算计和“没关系”的宣判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此后的日子,李秀芬彻底成了娘家的“外人”。她在菜市场偶遇挎着菜篮子的张红梅,鼓起勇气挤出笑容想打招呼,张红梅却像见了瘟神,立刻别开脸,脚步匆匆地拐进另一条巷子,背影写满了避之不及。李秀芬不死心,想着哥哥或许只是一时糊涂,特意包了王建国爱吃的茴香馅饺子送过去。刚走到那扇熟悉的院门前,还没等她敲门,门却从里面拉开了。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王刚堵在门口,脸上是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疏离和厌烦:“你来干啥?我妈说了,不用送东西,你快走吧!”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落下,也震碎了李秀芬最后一点念想。

最深的伤口,是在去年老母亲八十大寿那天被狠狠撕开的。李秀芬省吃俭用,咬牙买了一个挺大的奶油蛋糕,小心翼翼地提着,再次踏上了那条通往娘家的路。她想,母亲总是亲的,生日总不会赶她走吧?然而,迎接她的,是李建国铁青的脸。他甚至没让她迈进门槛,直接劈手夺过蛋糕盒子,看也不看,用力掼在门外的水泥地上!

“嘭!” 精美的蛋糕盒子摔得稀烂,白色的奶油和红色的果酱混合着碎裂的蛋糕胚,溅得一地狼藉,黏腻地糊在冰冷的泥地上,像一幅丑陋的抽象画。

“晦气!” 李建国指着李秀芬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一个寡妇,克死了自己男人,还往老娘寿宴上凑什么热闹?滚!以后别登这个门!你早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吼完,他像驱赶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摔上了大门。

那扇紧闭的、油漆斑驳的木门,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李秀芬呆呆地站在门外,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黏糊糊的狼藉,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和沾上了一点奶油的裤脚。初冬的风吹过,冷得刺骨。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到冰冷的台阶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先是低沉,继而变成无法抑制的嚎啕。那哭声里,是半生信念被彻底碾碎的绝望,是被血脉至亲彻底抛弃的锥心之痛,还有一种巨大的、迟来的荒谬感——她用了大半辈子去证明的“自家人”,原来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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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娟找到母亲时,天都快黑了。李秀芬还蜷缩在那冰冷的台阶上,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她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泪痕交错,冻得青紫。王丽娟默默蹲下,扶起浑身冰冷的母亲。李秀芬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抓着女儿的手臂,眼神空洞地重复着:“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么绝情……我掏心掏肺啊……我哪点对不起他们……他们怎么能不认我这个妹妹……”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母亲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嵌满了泪水和绝望。王丽娟的心被狠狠揪痛,一股复杂的情绪冲上喉头,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妈,你忘了?你以前也总跟我说,我是别人家的儿媳,跟你,也不算一家人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李秀芬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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