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位叙述者。
“我差点成了个傻子。”李建军苦笑着说,“那天秀英提起老王的事,我后来特意去打听了,是真的。老王现在过得凄惨得很,前妻虽然让女儿送了钱,但再也不愿见他。”
表弟给他倒了杯茶:“嫂子是个明白人。”
“她跟我提周总那句话,后来我碰见周总,跟他聊起来。”李建军摇摇头,“周总说,他那番话是在公司聚餐时说的,当时秀英正好来接他,听到了。周总还夸秀英,说‘你老婆很不简单,一点就透’。”
表弟笑了:“是啊,嫂子一向聪明。”
“不是这个意思。”李建军长叹一声,“周总告诉我,他那番话其实是说给公司几个年轻女孩听的,因为发现她们总围着我们这些老总转。但秀英听进去了,记住了,在最关键的时刻说出来点醒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她本可以大吵大闹,可以去找那个女人算账,可以告诉孩子们...但她没有。她选择了这种方式,给我留足了面子。”
九月初,李母的手术顺利完成。张秀英一如既往地在医院忙前忙后,没有半句怨言。
一天晚上,李建军从医院看望母亲回来,发现张秀英正在整理旧物。她拿出一面老式镜子,那是他们结婚时李母送的。
“这镜子照人真清楚,连脸上的皱纹都一清二楚。”张秀英轻声说。
李建军走过去,接过镜子。镜面里的男人已不再年轻,眼角布满细纹,头发稀疏,唯有那双眼睛,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
“照妖镜啊,”他忽然笑了,“能照出妖怪,也能照出人本来的样子。”
张秀英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这是两个月来,她第一次对他笑。
九月中旬,儿子李磊的婚礼筹备进入最后阶段。一天晚上,全家坐在一起商量宾客名单,李磊无意中提起:“爸,你最近怎么不去夜跑了?之前不是挺热衷的吗?”
张秀英和李建军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凝固。
“爸的膝盖有点不舒服,医生建议休息一段时间。”张秀英自然地接话道。
李建军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随即转向儿子:“别说我了,你们的蜜月旅行定好了吗?”
女儿李晓雯插嘴道:“妈,我记得你以前也喜欢跑步来着,上大学时还是校队的。”
“是啊,”李建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妈当年可厉害了,拿过省大学生运动会的名次。”
孩子们好奇地追问细节,张秀英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陈年往事了,提它干嘛。”
那晚睡前,李建军站在卧室门口犹豫片刻,轻声问:“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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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英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躺在床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像新婚时那样拘谨。
“秀英,”黑暗中,李建军轻声说,“对不起。”
张秀英没有回应,但他听到她呼吸的变化,知道她没睡。
“我今天去见了小杨,”他继续说,“跟她说明白了。”
张秀英转过身来,月光下她的眼睛明亮如昔。
“她果然像你说的,一听我要净身出户,立刻变了脸色。”李建军苦笑,“后来又说可以等我离婚再说,但听说你管着家里所有财务,我连工资卡都在你手里,她就彻底没兴趣了。”
张秀英轻轻叹了口气:“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十月,秋意渐浓。李建军的母亲出院了,坚持要回自己家。李建军不放心,张秀英便提议:“让妈来咱们家住段时间吧,我好照顾她。”
李母搬来的第一天晚上,拉着张秀英的手说:“英子,建军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