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颔首,表示应允之意,与此同时眼眶微微泛红,似有泪光闪烁其间。
时至正午时分,李建国非但如约而至送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水饺,更是携着可爱俏皮的小花一同登门拜访,并在其家中逗留长达一个小时之久。期间小家伙犹如一只欢快活泼的小鸟般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在幼稚园里经历过的那些趣味盎然之事,尽管都是些微不足道且略显繁杂琐碎的小事儿,但却使得这间原本冷清寂静的房间顿时变得热闹非凡起来,洋溢着勃勃生机与活力。而另一边厢,李建国也并未闲着无事可做——他正全神贯注地埋头仔细查看李玉珍家里面的水电气等设施设备情况呢!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原来家里居然还有个正在“滴答滴答”不停漏水的水龙头没修好呢!于是乎,他二话不说便撸起袖子动手修理起来……
他们走后,李玉珍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弹。她想起昨天晓明在电话里说,下个月要带她去深圳住一段时间。她知道儿子孝顺,可是那座城市对她来说太陌生了。高楼大厦像钢铁森林,邻居见面从不打招呼,儿子媳妇早出晚归,她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公寓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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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深圳住的那些日子,她唯一期待的就是下午四点半——那时她会下楼到小区花园,和其他几位来自老家的保姆或祖父母坐在一起。他们用家乡话聊天,分享各自儿女的成就,然后在天黑前各自回家准备晚饭。那些时刻,她感到自己像一棵被移植的老树,勉强在异乡土壤中存活,却始终无法真正扎根。
相比之下,在县城,她至少有自己的生活。早上的太极拳队,周四的老年大学课程,菜市场里认识几十年的摊贩,还有随时能见面的老姐妹。可是这些,她从未向孩子们仔细诉说——他们太忙了,忙到无法理解这种日常陪伴的价值。
周末,李玉珍去弟弟家吃饭。弟媳拉着她的手说:“姐,建国昨天还说呢,你一个人住着,他们都不放心。要不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反正家里有空房间。”
李玉珍摇摇头:“我习惯了一个人住。再说,晓明总说要接我去深圳。”
“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但飞得太远,父母就只剩下念想了。”弟弟叹了口气,“我家建国是没什么大本事,但好在离得近,有什么事一嗓子就能喊到。”
正说着,李建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条活鱼:“姑,今天在你家吃饭,我露一手,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那天晚上,李玉珍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大家围坐吃饭的照片。晓明很快回复:“妈,看起来真热闹!下周我就回去看你,给你带海南的芒果,特别甜。”
晓芸则发来一连串表情包:“馋死我了!好想念家乡菜!妈,我明年一定回国看你!”
李玉珍回复了一个笑脸,关上手机。窗外,县城华灯初上,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的故事。她突然明白,不是孩子们不爱她,而是他们已经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再也无法回到这个小巢穴长久停留。
几天后,李玉珍参加了社区组织的老年人座谈会。主持人是县老龄办的主任,他讲到一个概念——“一碗热汤的距离”,意思是子女与父母居住的距离,最好是一碗热汤送过去还不会凉的距离。
“现在很多年轻人外出打工、求学,留下大量空巢老人。我们社区要做的,就是搭建互助网络,让老人们彼此照应...”主任在台上讲着。
李玉珍却走了神。她想起上周感冒,咳嗽得厉害,是隔壁小张护士下班后帮她买了药,熬了梨汤。而当时晓芸正在瑞士参加学术会议,晓明在谈一个重要的项目。他们都在电话里焦急地嘱咐她去医院,却不知道,对于老人来说,独自去医院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座谈会结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