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小林小雨挣扎着,眼泪夺眶而出。
但母亲的力气很大,硬是逼着她喝了几口。稀饭顺着喉咙滑下去,小林小雨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溅了母亲一身。
母亲愣住了,随即气得脸色发白,一把推开她:“白眼狼!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孩子!”
姥姥摇摇头,叹息道:“这孩子,怕是天生的不孝顺。”
那天晚上,小林小雨被罚不许吃晚饭,站在院子里反省。她不明白,为什么不愿意喝妈妈喝过的稀饭就是不孝顺。她只是觉得,那是妈妈的口水,不干净。
夜色渐深,父亲下班回来,看见站在院子里抽泣的小雨,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抱起她,重新热了饭,看着她吃完。
“爸爸,我不是坏孩子,对吗?”睡觉前,小林小雨拉着父亲的衣角问。
父亲摸摸她的头:“我们小雨最懂事了,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没关系。”
但父亲的理解并不能抵消母亲和姥姥的责备。从那以后,“不孝顺”这个标签,就像影子一样跟随着她。
——
医院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小雨请了年假,全天候照顾母亲。大宇每天下班后来待一会儿,但从不插手具体的照顾工作。
“小雨,帮我擦擦身子吧,难受死了。”术后第三天,母亲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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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打来温水,仔细地为母亲擦拭。她注意到母亲腿上有些红肿,立刻叫来医生检查。果然,有轻微感染的迹象,需要加强护理。
“多亏你发现得早。”医生称赞道。
母亲没说什么,但林小雨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那天下午,大宇来时带了母亲最爱吃的芒果。他细心地剥了皮,切成小块,喂给母亲。
“真甜。”母亲笑着,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吃完芒果,大宇很自然地拿起母亲吃剩的果核,把上面残留的果肉啃干净。母亲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还是我儿子好,不嫌弃我。”母亲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瞥了林小雨一眼。
林小雨低下头,假装没听见。她想起自己为母亲倒尿壶、洗身子、按摩腿部,整夜守着不敢合眼,却抵不过哥哥吃母亲一口剩食。
“妈,我出去打个电话。”她找了个借口,逃离了病房。
医院天台的风很大,吹乱了林小雨的头发。她想起父亲去世前的那个晚上,拉着她的手说:“小雨,你妈和你哥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做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那时她才十五岁,但已经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无法获得与哥哥同等的爱。不是因为哥哥更优秀——大宇学习成绩一直不如她,工作后也频繁跳槽,没个稳定——只因为他是儿子,而且不嫌弃吃母亲的剩饭。
——
母亲出院那天,林小雨办完所有手续,把母亲扶上车。大宇说工作忙,来不了,她们只好打车回家。
回到家,林小雨安顿好母亲,又忙着做饭、打扫。几个月没住人,家里积了一层灰。
“小雨,把我的药分一下。”母亲在卧室里喊道。
“来了。”林小雨擦擦手,走进卧室。
她仔细地把一周的药分装在药盒里,又倒了杯水放在母亲床头。
“妈,晚饭我做好了在锅里,您热一下就能吃。我明天再来看您。”
母亲点点头,突然问:“你这个月房贷还了吗?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裁员?”
“还没,不过我有积蓄,够撑一段时间。”林小雨有些惊讶,母亲很少关心她的经济状况。
“那就好。”母亲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