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承受着如此巨大的情感压力。
“五年前,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玉娟继续说,“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有轻度焦虑和抑郁,开了药。王志国看到诊断书,说我是无病呻吟。”
后来就是乳腺结节和甲状腺结节的诊断。当她忐忑不安地告诉丈夫检查结果时,王志国的第一反应是:“你就是心思重,成天胡思乱想才得的病!”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玉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周明心上,“我这个病,就是他一句一句气出来的,是我一年一年忍出来的。”
江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几缕银丝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周明这才注意到,不到五十岁的刘玉娟,已经有了不少白发。
“为什么不...”他想问“为什么不离开”,却不知如何开口。
“为了瑶瑶。”玉娟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我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而且,我父母都是传统的人,他们认为离婚是丢人的事。我妈常说,婚姻就是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你的健康...”周明担忧地说。
玉娟苦笑:“是啊,健康。直到上个月看到一篇文章,我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北京协和医院的医学博士张海敏说,很多人的病是与不舒服的人长期相处得来的,是被身边人一点点折磨拖垮的。”
“我也看过类似的研究,”周明接话,“西安交大附属医院肿瘤科主任医师王建生说过,70%的病与情绪有关。”
“情绪...”玉娟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它的重量,“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要学会忍耐,要包容,要顾全大局。我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却不知道身体早已记录下每一次委屈,每一次伤心,每一次愤怒。”
她转头看向周明,眼中泪光闪烁:“周主任,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
周明摇头:“不,你只是太善良,太负责任。”
第二天的工作异常顺利。玉娟专业的表现和耐心的沟通,很快理清了鸿远集团复杂的账目问题。对方负责人对她赞不绝口,甚至当场表示想挖她过去工作。
回酒店的路上,玉娟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看来上海很适合你。”周明半开玩笑地说。
“或许吧。”玉娟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若有所思。
当晚,玉娟接到女儿的电话。瑶瑶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妈妈,她获得了去英国交换学习的资格。
“太棒了!我的女儿真优秀!”玉娟由衷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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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有个决定想告诉你。”瑶瑶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我打算毕业后留在广州工作,不回老家了。”
玉娟的心沉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受不了爸爸的态度。每次回家,看他那样对你,我心里就特别难受。”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妈,你也来广州吧,离开爸爸,我们一起生活。”
玉娟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妈,你知道吗?我上大学后看了很多心理学的书,长期情绪压抑会导致各种身体疾病。你的结节,你的失眠,很可能就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瑶瑶急切地说,“我不想失去你,妈,我真的好害怕...”
电话那端,女儿已经泣不成声。
玉娟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连女儿都看出了她的病根,她却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
那一夜,玉娟彻夜未眠。她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这座不眠之城的灯火,回想自己二十年来的婚姻生活。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回放——王志国挑剔的眼神,嘲讽的嘴角,冷漠的背影;自己一次次的忍气吞声,一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