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陈旭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娶了本地姑娘林婷婷。小两口在城里买了房,离李秀兰住的老家有两个小时车程。 李秀兰退休后,和老伴陈建国搬到了省城,在儿子小区附近租了房子。陈建国闲不住,在小区物业找了个看门的活,李秀兰则每天去儿子家帮忙做饭、打扫。 林婷婷是独生女,父母都是教师,从小被宠着长大,性格有些娇气。李秀兰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姑娘不太好相处。但儿子喜欢,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小两口结婚头半年还好,蜜月期一过,矛盾就出来了。 第一次闹到李秀兰这儿,是个周日的下午。李秀兰正在家里包饺子,林婷婷红着眼睛来了。 “妈,陈旭欺负我!”林婷婷一进门就哭。 李秀兰忙放下手里的饺子皮:“怎么了这是?慢慢说。” 原来是因为洗碗的事。周六晚上陈旭加班,林婷婷和闺蜜出去吃饭,回来晚了,碗堆在水池里没洗。周日早上陈旭起来看见,说了两句,两人就吵起来了。 “他说我懒,说我在家什么都不干。”林婷婷哭得梨花带雨,“可我上周才大扫除过,衣服也是我洗的,他就看见这一次没洗碗,就说我......” 李秀兰听着,心里明白了几分。小两口都有工作,家务事谁多做点少做点,本来不必计较。但这话她不能说。 正劝着,陈旭也来了,脸色很难看。 “妈,你别听她一面之词。”陈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连着加班一周了,昨天半夜才回家。她就不能把碗洗了?堆在那里等着我洗?” “我忘了嘛!”林婷婷争辩,“你就不能好好说?一上来就指责我?” “我好好说你会听吗?上次让你倒垃圾,你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三天都没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起来了。 李秀兰看着儿子媳妇,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婆婆家的堂屋里,告陈建国的状。那时候她觉得婆婆给自己撑腰是天经地义的,从来没想过婆婆会不会为难。 “行了,别吵了。”李秀兰出声打断。 两人都停下来看着她。 李秀兰走到陈旭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你怎么当丈夫的?婷婷上班不累吗?碗没洗你就不能洗了?非得吵?” 陈旭愣住了:“妈?” “给婷婷道歉!”李秀兰命令道,声音严厉。 陈旭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又看看妻子,咬了咬牙:“对不起。” 林婷婷的眼泪止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李秀兰又说了陈旭几句,才让两人回家。送他们到门口时,她看见儿子肩膀垮着,背影说不出的委屈。 关上门,李秀兰靠在门上,长长叹了口气。 陈建国从里屋出来,刚才的动静他都听见了。 “你真打旭子了?”陈建国问。 “不打怎么办?”李秀兰走到桌边继续包饺子,“难不成向着儿子,让媳妇受委屈?”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当年我妈打我,你是不是也这么得意?” 李秀兰手一顿,饺子皮破了。 那天晚上,李秀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下午打儿子那一下,其实没用力,但陈旭眼里的震惊和委屈,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又想起三十多年前,婆婆打陈建国的时候,擀面杖落在肉上的闷响,陈建国咬牙忍痛的样子。那时候她只觉得解气,从没想过婆婆会不会心疼。 原来打在儿身,真的疼在娘心。 --- 从那以后,林婷婷告状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是因为陈旭忘了结婚纪念日,有时是因为他周末想在家休息不想出门,有时就是些李秀兰都觉得没必要计较的小事。 每次李秀兰都是同样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