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如今需要照顾了,却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应该负责。 “妈,您有四个子女。”陈红娟说,“轮流照顾是大家商量好的,不能因为我退休了,就变成我一个人的事。这不公平。” “可...可建国说...” “他说什么不重要。”陈红娟提起行李箱,“重要的是,我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她走出卧室,婆婆跟在身后絮絮叨叨:“红娟啊,你别冲动,夫妻哪有隔夜仇...建国就是爱喝点酒,没啥大毛病...” 陈红娟没回头。她换上鞋,打开门,走进初夏午后的阳光里。 车站与抉择 去车站的路上,陈红娟的手机响了。是刘建国。 “你去哪儿?”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去女儿那儿。”陈红娟说。 “你疯了?妈还在家呢!” “那是你妈,你自己照顾。”陈红娟的语气异常平静,“刘建国,我照顾了你妈一周,尽到了儿媳的本分。但你想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你怎么这么自私?妈那么大年纪了...” “自私的是你。”陈红娟打断他,“你想当孝子,却把责任都推给我。你整天喝酒晚归,把烂摊子丢给我收拾。刘建国,这三十年我忍够了。从现在起,我不伺候了。” “你敢走就别回来!”刘建国在电话那头咆哮。 “随你便。”陈红娟挂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几分钟后,女儿刘婷打来电话:“妈,爸刚给我打电话,说您离家出走了?怎么回事?” 陈红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女儿坚定的声音:“妈,您做得对。来我这儿吧,我给您收拾房间。” “婷婷,妈不是去投奔你。”陈红娟说,“妈是去你那边找份工作,自己生活。” “找工作?您都退休了...” “退休了也能工作。”陈红娟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妈想好了,给人做住家保姆。既能挣钱,又有价值感,比在家伺候你爸和你奶奶强。” 女儿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妈,我支持您。您早该这样了。” 挂了电话,陈红娟靠在车窗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伤心,是解脱。三十年的忍让、妥协、委屈,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 新的开始 女儿所在的城市比老家大得多,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陈红娟没去女儿家,而是在中介登记了信息,很快找到了一份住家保姆的工作。 雇主是一对年轻夫妻,孩子三岁,需要人帮忙照顾。女主人姓李,是个律师,说话干脆利落:“陈阿姨,我们的要求都写在合同里了。主要就是带孩子、做晚饭、打扫卫生。周末您休息,可以自由安排。” “工资呢?”陈红娟问。 “每月六千,包吃住。”李律师说,“如果您做得好,年底有奖金。” 陈红娟算了一下,比她退休金还高。她点头:“好,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随时。” 就这样,陈红娟开始了新生活。白天,她送孩子去幼儿园,然后买菜、打扫房间;下午接孩子回来,陪他玩、教他认字;晚上做一顿简单的晚餐。周末,她有自己的时间,可以去公园散步,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去看女儿。 第一个周末,女儿来看她。 “妈,您瘦了,但精神好多了。”刘婷打量着母亲。 “是吗?”陈红娟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是睡得好吧。以前在家,半夜要起来给你奶奶盖被子,要等你爸回来,睡眠都是碎片化的。现在一觉到天亮。” “爸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刘婷小心地说,“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刘婷握住母亲的手,“妈,您真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