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面前,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愤怒、委屈、或者至少是伪装平静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你这样冷战有意思吗?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出来不行吗?” 林晚照合上书,动作慢条斯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间轻轻滚动,然后才看向他:“我没有冷战,也没有不满。我只是觉得,我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可能都需要调整。” “调整?”陈默几乎要笑出来,“把我当透明人叫调整?” “那你希望我怎样?”林晚照微微歪头,是真的在询问,“像以前一样,每天打三个电话问你几点回家?检查你衬衫上有没有口红印?闻你身上有没有香水味?然后我们大吵一架,你摔门而出,我在家里哭到半夜,第二天肿着眼睛去上班?” 她每说一句,陈默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他以为她不知道的事,原来她都知道。 “我累了,陈默。”林晚照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不是生气,是累了。我不想再当婚姻里的侦探、警察、和乞讨者。如果你觉得回家是负担,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如果你还想维持这段婚姻,那就做好你该做的部分。至于我怎么对你——”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微笑:“那是我的事。” 陈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突然意识到,这才是最可怕的惩罚——不是争吵时的刀光剑影,而是彻底退出战场后的云淡风轻。她不再需要他解释,不再需要他保证,甚至不再需要他爱她。 她只是不需要他了。 --- 真正让陈默看清现实的,是女儿瑶瑶的变化。 七岁的孩子是最敏感的雷达。从前瑶瑶会在爸爸妈妈之间充当传话筒、和事佬,会用小手拉着他们的衣角说“你们不要吵架”。但现在,她不再这么做了。 周末早晨,陈默难得早起想做早餐,瑶瑶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只有爸爸一人,很自然地问:“妈妈呢?” “还在睡吧。”陈默说,心里莫名有些期待——也许女儿会去叫醒妈妈,然后他们可以一起吃早餐。 瑶瑶却点点头,自己搬了小凳子去拿麦片和牛奶:“那我自己吃。妈妈昨晚熬夜工作了,让她多睡会儿。” 语气里的体谅和成熟,让陈默怔住了。这不是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语气,至少不该是对着父母的正常互动该有的反应。 “瑶瑶,”他蹲下身,小心地问,“你觉得爸爸妈妈最近怎么样?” 瑶瑶正在往碗里倒麦片,动作停了一下。她抬起头,大眼睛清澈见底:“妈妈说了,大人有大人的事,我只要好好上学、好好吃饭睡觉就行了。” “妈妈还说什么了?” “妈妈说,她永远爱我。”瑶瑶歪着头想了想,“还说,女孩子要学会自己让自己开心。”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想起了十年前,林晚照刚怀上瑶瑶时,他们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憧憬未来。她说:“我希望我们的女儿将来不要像我妈妈那样,一辈子围着丈夫孩子转,最后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说:“我们的女儿一定会很幸福,因为她有我们。” 多讽刺啊。他们不仅没让女儿看见幸福婚姻的模样,反而教会了她过早的懂事和独立。 --- 林晚照的生活确实越来越精彩了。 她升了职,负责的项目拿到了行业大奖;她坚持健身三个月,马甲线清晰可见;她学会了做咖啡拉花,周末早晨会给自己做一杯漂亮的拿铁;她甚至开始写专栏,那些关于女性成长的文章引起了不少共鸣。 陈默是从同事那里听说林晚照的专栏的。那个年轻女下属在茶水间兴奋地说:“晚照姐的文章写得太好了!‘婚姻不是女人的全世界,你自己才是’——这句话我要裱起来!” 他偷偷搜到了那个专栏,花了一整晚看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