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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和杨帆结婚三年,第一次大吵是为了新房的装修。
那是个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还没装窗帘的落地窗,把空荡荡的客厅照得亮堂堂的。林晓指着手机上的设计图:“我早就说了,客厅要做开放式书房,这样空间通透。”
杨帆皱着眉头:“可我爸说,客厅就得有客厅的样子,沙发电视柜一样不能少,客人来了才像样。”
“这是我们住还是你爸妈住?”林晓声音高了八度,“每次都是‘我爸说’、‘我妈说’,杨帆,你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主意?”
杨帆的脸沉了下来:“我爸干了一辈子装修,他说的能有错吗?”
争吵像夏季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留下了一地的潮湿和沉闷。那天晚上,林晓躺在床上背对着杨帆,听见他压低声音在阳台打电话。
“妈,您别操心,没事……就是装修上有点分歧……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
林晓闭上眼,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裂开了一道缝。
初次介入
杨帆的母亲李秀英是在一周后不请自来的。
门铃响起时,林晓刚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换下高跟鞋。门外的李秀英拎着大包小包,笑容满面:“晓晓啊,杨帆说你们为装修的事闹不愉快,我特意过来看看,帮你们出出主意。”
林晓挤出一个笑容:“妈,您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快进来。”
李秀英一进门就开始打量空荡荡的屋子,边看边摇头:“这户型是不错,但你们年轻人不会设计。老杨说了,这面墙得打掉,客厅才显大。”她走到阳台,“这里得做个储物柜,过日子东西多着呢。”
林晓倒了杯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妈,我和杨帆商量好了,这边做我的工作区,我有时候需要在家加班——”
“在家还工作什么呀!”李秀英打断她,“女人家,下班就该好好休息,照顾家里。杨帆工作那么辛苦,你得给他营造个舒适的环境。”
林晓感到一阵无力。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过无数次,每次都以她的沉默告终。她不是不想尊重老人,只是这个家,这个她和杨帆一点点攒钱付首付买下的家,为什么不能按他们的想法来布置?
杨帆下班回家时,李秀英已经画了满墙的记号,兴奋地展示她的规划:“儿子,你看,妈都帮你们想好了。这面墙打掉,厨房做开放式,多时髦!”
杨帆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不虞的林晓,犹豫道:“妈,其实晓晓想保留这面墙,她想要个独立厨房,怕油烟——”
“哎呀,现在抽油烟机好得很,哪有油烟!”李秀英拍拍儿子的肩膀,“听妈的,妈见的比你多。”
晚饭后,李秀英拉着杨帆在客厅长谈,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厨房。林晓洗着碗,听见婆婆说:“你得有点男主人的样子,家里大事还得你拿主意……晓晓是好,但有时候太固执,你得多引导她……”
水流声哗哗作响,林晓却觉得那些字句清晰得刺耳。
那天晚上,李秀英住下了。临睡前,杨帆搂着林晓:“我妈也是为我们好,她主动来帮忙,我们就别拂了她的好意。”
林晓望着天花板:“杨帆,这是我们的家。”
“我知道,”杨帆叹口气,“但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再说,她说的也有道理。”
有道理。林晓在心里重复这个词。或许婆婆的建议有道理,但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小家里,她和杨帆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裁判,一个总是“有道理”的第三方。
另一方的介入
装修的事情还没解决,林晓的公司却出了状况。她负责的项目因客户突然撤资而停滞,部门面临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