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咕哝着,转身走向楼梯。才五层楼,爬爬楼梯就当锻炼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建国逐渐改变了策略。既然对方不愿交流,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再遇到王老师时,他开始假装没看见,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转头和妻子说话。几次之后,两人即使面对面走过,也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七月的暴雨突如其来。那天下午,刘建国刚从超市回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他小跑着冲进单元楼,正好撞见王老师站在一楼信箱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神情有些奇怪。
那是刘建国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表情——惊讶、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但当他走近时,王老师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漠,迅速将信塞进包里,转身走向电梯。
暴雨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刘建国站在阳台上看雨,发现小区低洼处已经积水。突然,他听到一阵微弱的猫叫声,循声望去,看到一只瘦弱的橘猫蜷缩在对面楼栋的空调外机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这么大雨,这小家伙要掉下来了。”刘建国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走进雨幕——是王老师。她径直走向对面楼栋,抬头看了看空调外机上的猫,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罐头,打开放在干燥的屋檐下。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直到那只橘猫小心翼翼地跳下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才转身离开。
刘建国愣住了。这个对邻居惜字如金的女人,居然会冒着大雨去喂一只流浪猫。
第二天,刘建国在楼道里遇到物业的小李,随口提起了那只猫。
“哦,您说那只橘猫啊,”小李说,“王老师喂它快一年了,还带它做过绝育。我们都劝她带回家养,她说自己年纪大了,怕照顾不了一辈子,不如让猫在外面自由自在,她每天来看看就好。”
“她每天都去喂?”
“基本每天都去,早晚各一次。下雨天还会给猫搭个临时避雨的地方。”小李笑道,“咱们小区好几只流浪猫都认得她了,一见她就跟着走。”
刘建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他想起王老师手背上的创可贴,想起她看信时转瞬即逝的表情,想起她在雨中静静等待猫咪吃食的身影。也许,她并非如表面那样冷漠无情。
八月初,刘建国的孙子小明来家里过暑假。八岁的孩子活泼好动,整天在屋里待不住。一天下午,小明在楼下骑自行车时不慎摔倒,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哇哇大哭。
刘建国和李秀英闻声下楼时,却看到王老师已经蹲在孩子身边。她正用湿巾轻轻擦拭小明的伤口,动作熟练而轻柔。
“别怕,只是表皮擦伤,清洗干净上点药就好了。”她的声音平静温和,与平时判若两人。
“王老师,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刘建国赶紧上前。
王老师摇摇头,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急救包,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带孩子不能大意,小伤口也要处理好,防止感染。”
她处理伤口的专业程度让刘建国惊讶。小明似乎也被她的冷静感染,渐渐止住了哭声。
“您以前学过医?”李秀英问道。
“没有,当老师的,这些是基本功。”王老师简短地回答,收拾好东西,对小明笑了笑,“小朋友真勇敢。”
那是刘建国第一次看到她对人微笑,虽然很淡,却真实存在。小明抹了抹眼泪,小声说:“谢谢奶奶。”
王老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刘建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有种感觉,他们可能从未真正尝试去理解这位独来独往的邻居。
几天后的傍晚,刘建国下楼倒垃圾,发现王老师站在信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