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弥漫着尴尬和紧张。
“亲家母,我来看看悦悦和孩子们。”王淑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王秀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了门。客厅里,张建国正在泡茶,看到王淑珍,只是点了点头,脸色依然不好看。
“亲家公身体好点了吗?”王淑珍试图寒暄。
“死不了。”张建国硬邦邦地回答。
王淑珍压下心头的不快,直接进入正题:“亲家,我今天来,是想为李明那天的冲动道歉。孩子年轻气盛,做错了事,我们做父母的应该批评教育,但离婚...这太严重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孩子。”
张建国放下茶杯,茶杯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王姐,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是你的女儿被女婿打了,你会怎么做?”
“首先,李明没有打悦悦,这一点我必须澄清。”王淑珍保持克制,“其次,就算孩子有错,我们应该想办法让他们和好,而不是火上浇油劝离婚。您说是不是?”
“火上浇油?”张建国突然激动起来,“王姐,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这些年,悦悦受了多少委屈?每次吵架就跑回娘家,为什么?因为在你们家待不下去!李明的大男子主义,你的指手画脚,悦悦过得容易吗?”
王淑珍的脸色变了:“亲家公,这话从何说起?我对悦悦怎么样,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她自己不会做饭,我每天去给他们做晚饭;她不会带孩子,我一手把孙子孙女带大。我怎么就指手画脚了?”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管,悦悦才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张建国站起来,“还有李明,一言不合就冷战,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些你都知道吗?”
“夫妻吵架很正常,哪有舌头不碰牙的?”王淑珍也站了起来,“但无论如何,不能动不动就提离婚!你们这样不是在帮悦悦,是在害她!害两个孩子!”
“害她?”王秀英插话了,“王姐,我们才是悦悦的父母,我们知道什么对她好。这段婚姻已经让她痛苦了六年,我们不能再看着她痛苦下去!”
“痛苦?悦悦亲口说她痛苦吗?”王淑珍转向卧室方向,“悦悦,你出来,妈想听你说句实话!”
张悦没有出来。卧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孩子玩耍的声音。
张建国走到王淑珍面前,声音低沉但充满压迫感:“王淑珍,我告诉你,离婚这事已经定了。你别再来说和了,没用的。而且我告诉你,你们家那些破事,我早就看不惯了!李明为什么这么霸道?都是你惯的!你以为你每天去给他们做饭是帮忙?那是在剥夺悦悦作为女主人的权利!你以为你带孩子带得好?那你为什么把孙子惯得这么任性?这些我本来不想说,但今天你既然来了,我就一次说清楚!”
王淑珍的脸由红转白,她颤抖着手指着张建国:“你...你血口喷人!我帮他们还有错了?好,好,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一家人,从根上就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是你们家!”张建国提高音量,“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这婚离定了!法院见!”
王淑珍气得浑身发抖,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转身离开。走出楼道时,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为自己受到的侮辱,而是为那个可能破碎的家,为那两个还不知世事艰难的孙儿。
一周过去了。
李明每天给张悦发微信,打电话,全部石沉大海。他去岳父母家,门铃按到邻居出来抗议,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邻居大妈偷偷告诉他,前几天看到张建国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提着行李箱,像是要出远门。
李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给张悦发了最后一条微信:“我要见孩子,否则我报警了。”
这次,张悦回复了,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