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瑜伽流产的。”
最让李薇窒息的是,王秀英开始规划孩子的一切——从婴儿房颜色(要蓝色,男孩吉利)到将来上什么幼儿园(她打听好了,附近最贵的那家),仿佛李薇只是一个载体,一个暂时保管她孙子的容器。
冲突在孕四月时爆发。李薇的母亲从外地来看她,带了她最爱吃的家乡腌梅。王秀英看见后直接扔进垃圾桶:“怀孕能吃这些腌制品吗?不干不净的!”
李薇看着垃圾桶里的罐子,那是母亲亲手腌了三个月,坐了两小时高铁带来的。她浑身发抖,一字一句地说:“那是我妈给我的。”
“你妈不懂科学,我这是为你好。”王秀英理直气壮。
“为我好?”李薇的声音开始颤抖,“为我好就可以随便扔我的东西?为我好就可以把我当犯人一样管着?这是我的家!我的孩子!”
王秀英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儿媳会反抗。她随即眼圈一红,看向刚进门的张浩:“浩浩,你看看你媳妇,我好心照顾她,她就这么跟我说话...”
张浩皱起眉:“薇薇,怎么跟妈说话呢?妈也是为了孩子。”
“孩子孩子!你们眼里只有孩子!”积蓄数月的情绪终于决堤,“我呢?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喜好!我不是你们张家的生育机器!”
那天吵得很凶,李薇第一次把心里所有委屈都吼了出来。王秀英哭诉自己付出不被理解,张浩左右为难劝双方冷静。最后李薇摔门进了卧室,听见客厅里婆婆对张浩说:“你看看,怀孕了脾气这么大,都是你惯的。”
半夜,张浩走进卧室,坐在床边:“薇薇,我们谈谈。”
“谈什么?”李薇背对着他,“谈你永远站在你妈那边?谈我在这个家里连吃一颗梅子的自由都没有?”
“妈确实过分了,但她是长辈,你让着点不行吗?”张浩的声音满是疲惫,“我每天夹在中间也很难受。”
李薇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丈夫模糊的轮廓:“张浩,难受的不只你一个人。但我问你,这是谁造成的?是我要求你妈来‘照顾’我的吗?是我让你把我们的事事无巨细汇报给你父母的吗?是你,是你的不拒绝,是你的逃避,把我们的小家变成了你原生家庭的附属品!”
张浩沉默了很久,说:“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难道把她赶出去?”
又是这句话。李薇忽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意识到,这不是沟通能解决的问题,这是结构性问题——在张浩心中,他和父母的原生家庭从未真正分离,而她和他们未来的孩子,只是这个旧系统的添加物,而不是一个新系统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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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七月时,发生了一件更让李薇心寒的事。张浩的舅舅做生意需要资金,公婆没商量就直接答应借十万,并告知张浩“你们出五万,我们出五万”。李薇是从家庭群聊消息里得知此事的,张浩甚至没提前跟她商量。
“为什么不问我?”那天晚上,李薇平静地问——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这种平静。
张浩不敢看她眼睛:“舅舅急用,妈已经答应了...我怕你不同意,想着先答应下来再说。”
“所以你知道我会不同意,但还是答应了?”李薇点点头,“张浩,那是我们攒着交产检费和请月嫂的钱。而且舅舅之前借的三万还没还,你记得吗?”
“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干嘛...”
“一家人?”李薇笑了,笑得眼眶发酸,“对你来说,你爸妈、你舅舅是一家人,我呢?我是那个需要被隐瞒、被绕过、被做决定的外人,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李薇站起身,“从今天起,我的工资卡我自己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