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寻找父亲,跑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问过无数的人,可得到的却总是失望。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如同尖锐的警报,划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寂静。赵承平像是被猛地惊醒,整个人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机。屏幕上 “候亮平” 三个字格外刺眼。他微微怔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对新消息的隐隐抗拒。但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低沉而疲惫:“喂,亮平。”
“承平啊,最近找你爸的事儿咋样啦,有新线索不?” 候亮平那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切,像一股暖流淌进这冰冷的房间。可这关切的问候,却像是揭开了赵承平心底最深的伤疤。
赵承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积压了许久,满是失落与不甘。“唉,别提了,这次线索又断了。本来以为在那杂货店能挖出点什么,结果还是一场空。” 说着,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他真想把自己彻底藏进这短暂的黑暗里,将满心的沮丧和痛苦都揉碎在其中,不再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候亮平敏锐地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落寞,心里一阵心疼,赶忙安慰道:“别太灰心,线索断了咱再找嘛。天底下没有走不通的路,说不定下一次就能有重大发现。对了,我这儿有个新案子,想着你要是能来帮忙,说不定很快就能成功。”
赵承平皱了皱眉,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寻找父亲的事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感觉自己就像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的行者,早已疲惫不堪。但对于案子,他又有着骨子里的责任感和好奇心,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职业本能。“什么案子啊,亮平?” 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候亮平稍微提高了音量,认真地说:“是高育良让我去调查国防局的方太良。最近上面收到一些风声,说方太良可能存在严重的违纪问题,涉及到一些机密信息的泄露,影响重大。高育良觉得这事儿得办得漂亮,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啦,你那能力我可信得过。”
候亮平提到高育良让他去调查方太良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赵承平心中轰然炸开。他的手猛地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指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听筒里候亮平后续的话语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不真切。他的思绪早已飘远,满心都是震惊与疑惑,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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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放下手机,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那手机有千斤重。一屁股坐在身旁的旧沙发上,那沙发发出 “咯吱” 一声抗议,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赵承平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对面斑驳的墙面上,墙上的墙皮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坑洼不平的水泥,就像他此刻千疮百孔的内心。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与高育良相关的点点滴滴。那还是在某次大型会议上,整个会场灯火辉煌,气氛庄重而严肃。赵承平作为列席人员,静静地坐在角落,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高育良站在台上,他身姿挺拔,面容严肃,原本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可就在讨论一些关键议题时,赵承平敏锐地注意到,高育良的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闪躲和犹豫。那一瞬间的眼神,和他平日里沉稳大气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当时赵承平只是心中一动,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深究。可如今,得知要调查方太良这件事后,那怀疑的种子就像被浇了一场暴雨,瞬间开始疯狂生长。
而对于方太良,在赵承平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兢兢业业的国防局工作人员。那次行业交流活动,整个大厅里人头攒动,气氛热烈。方太良作为代表上台发言,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