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仔细看看,这个人可能不住宿,只是来问问价,或者在门口转悠过。他个子不高,有点驼背,不爱说话。”
老板敷衍地瞥了一眼,依旧摇头:“没印象,真没印象。我们这儿天天人来人往,谁记得清啊。”
他们又走进路边的便利店。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货物,收银台后面的年轻店员一边低头玩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过照片。
“帅哥,帮帮忙,见过这个人吗?可能来买过烟或者方便面。”
店员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立刻回到了手机屏幕上:“没见过。”
餐馆、五金店、废品收购站、街边的修车铺……他们几乎问遍了以公交站为中心,辐射一公里范围内所有可能与人打交道的地方。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摇头。
烈日当头,汗水浸湿了赵承平的衬衫后背。小张年轻,还扛得住,但脸上也写满了沮丧:“赵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都快把这片儿给踏平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赵承平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稍稍缓解。他何尝不知道希望渺茫?王德海那样的人,就像一滴墨汁滴进了墨水瓶里,无色无味,了无痕迹。他刻意 и36егать与人交流,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任何微弱的印象都消磨殆尽。
有时候,赵承平甚至会产生一种自我怀疑。他的判断是不是错了?王德海会不会早就离开了省城,去了更偏远的地方?或者,他已经……遭遇了不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掐灭。不,王德海还活着,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猎人对猎物的直觉。
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沉声说道:“继续走。我们多问一个人,就多一分可能。破案,有时候靠的就是这份傻劲儿。”
就这样,在省城的街头,一个来自京州的老刑警和一个本地的年轻警察,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询问。希望在一次次的摇头中被消耗,又在赵承平坚毅的眼神中被重新点燃。他就像一个固执的淘金者,坚信在这片看似贫瘠的沙地之下,一定埋藏着那枚决定性的金块。
第三天的下午,当赵承平和小张拖着疲惫的脚步,正准备结束一天的走访时,赵承平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是一串来自京州的加密号码。
赵承平的心猛地一跳,他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快步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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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孙局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但这一次,明显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承平!有消息了!”
赵承平的呼吸瞬间屏住,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搏动的声音。
“查到了!”孙局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而振奋,“赵娟的那张银行卡,就在一个星期前,有过一次操作记录!不是取款,也不是消费,是一次……余额查询!”
余额查询?赵承平的眉头紧锁。这个动作太反常了。王德海那么缺钱,为什么只查余额不取钱?
“地点在哪里?”他急切地追问。
“地点非常关键!”孙局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就在你们省城城南,一个叫‘宏发’的大型五金建材批发市场内,一台工商银行的自助ATM机上!”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赵承平的脑海中炸响!
宏发五金建材批发市场!
他猛地回头,望向不远处那片占地广阔、建筑连绵的庞大市场。这几天,他们就一直在这片区域的外围绕圈子,却从未想过,答案的核心,竟然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嗡——”
警车在省城南环路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