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照,迅速发回了局里的技术队。他甚至没有放下手机,就那么举着,紧张地等待着回复。
赵承平则再次拿出王德海的照片,并排放在登记簿旁边,对老板进行最后的确认:“你百分之百确定,当时用这个‘张伟’的身份登记入住的,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老板的头点得像捣蒜一样:“错不了!我敢对天发誓!就是他!他当时戴着个帽子,压得很低,但登记的时候一抬头,那双眼睛……我忘不了!就跟狼崽子一样,又-阴又冷,看着瘆人。我当时还嘀咕,这人不像个老实干活的,没想到……没想到真是个逃犯!”
他的描述,为王德海的形象增添了更生动的注脚。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被生活所迫的农民工,而是一头潜伏在人群中的、带着警惕和凶光的野兽。
就在这时,小张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技术队的反馈回来了,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查无此人,号码系伪造。
铁证如山!
王德海果然在这里!他不仅来了,还处心积虑地使用了假身份来隐藏自己!
“他现在,很可能还在市场里。”赵承平收回照片,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宏发市场的方向,“一个逃犯,身上不可能带太多钱。他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必须想办法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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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小张的思路被瞬间点通,他激动地一拍大腿,“电话里老板不是说,王德海自称在市场帮人搬货吗?他没有固定工作,又不敢抛头露面,唯一的选择就是去打零工!挣一天钱,管一天饭!”
赵承平点了点头,他的思维链条已经延伸得更远。他看着小张,循循善诱地问道:“那你想想,在一个如此庞大的市场里,一个孤身一人的外来者,一个想隐藏身份的逃犯,要如何最高效、最安全地找到这种临时的搬运工作?”
小张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词脱口而出:“中介!”
“对!”赵承平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自己去挨家挨户地问,那样太容易暴露。他一定会去那些专门为零工和雇主牵线搭桥的地方——劳务中介。那里人多眼杂,鱼龙混杂,信息不透明,恰恰是这种人最好的藏身之所!”
宏发市场这部巨大而复杂的机器,其润滑系统,就是这些散布在各个角落的、或合法或地下的劳务中介。它们是市场的毛细血管,连接着无数像王德海一样的底层劳力,也构成了整个市场生态中最混乱、最不为人知的一环。
赵承平站起身,脱下手套,郑重地拍了拍旅馆老板的肩膀:“老板,谢谢你。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开你的店。
于是两人驱车前往市场外围,赵承平和小张再次换上了最不起眼的便装。
他们没有直接亮明身份去询问,赵承平深知,这种地方有其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警察的出现,就像是投入鱼塘的石子,会惊跑所有胆小的鱼,其中就包括他们真正要找的那一条。他们的策略只有一个字——等。
市场里的劳务中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也更“接地气”。它们大多没有正式的招牌,有的只是在一块破木板上用油漆写着“招工”、“零活”的字样,然后斜斜地挂在某个仓库的铁门上;有的干脆就是一个人,叼着烟,蹲在路边,面前摆一张小马扎,谁来找活就跟谁搭讪。
赵承平和小张不急不躁,像两个真正来找活的农民工一样,在这一片区域里慢慢地转悠、观察。他们走过了三家类似的中介点,最终,在一个位于冷库和干货区交界处的角落里,停下了脚步。
这里,堪称整个劳务区的“心脏”。
一个用石棉瓦和铁皮搭成的简易棚子,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强哥劳务信息部。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