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召集了核心成员。他指着白板上以“陈敬明”为中心画出的巨大网络图,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陈敬明不开口,在意料之中。但这不重要。我们手里有账本,这就是他的‘口供’!现在,我们的任务不是让他说话,而是让账本‘说话’!”
他的手指在图上重重一点:“老李,你带一组,顺着李强的口供,把所有他接触过的下线,无论大小,全部给我挖出来!小王,你和技术部门继续深挖那台电脑,我要他所有邮件往来、社交痕迹,哪怕是一个被删掉的浏览器记录,都给我恢复!”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都燃起了新的斗志。
“其余的人,以这份账本为核心,分成若干小组,每一个项目,每一个代号,都给我成立一个专班!顺藤摸瓜,给我查清楚资金链条上的每一个人!我要把这张网背后的所有人,一个一个,全都给我从黑暗里揪出来!”
命令下达完毕,整个专案组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而赵承平,在连续紧绷了数十个小时后,终于可以将这个阶段的核心任务交接出去。他知道,接下来的工作将是漫长而琐碎的证据搜集和外围调查,需要的是水磨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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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椅子里。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烟草混合的陈腐味道,窗外已是车水马龙的下午。那一瞬间,所有的喧嚣、紧张和算计都仿佛离他远去,一种难得的清静笼罩了他。他太累了,只想这么静静地待一会儿。
就在他闭上眼,准备小憩片刻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被人推开。
“赵局,忙完了?”
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爽朗。
赵承平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门口,一个身形挺拔、穿着便服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正气的男人正倚着门框,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略带玩味的笑容。阳光从他身后斜射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不是侯亮平,还能是谁?
看到这张脸,赵承平所有的疲惫仿佛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挚的欢喜涌上脸庞,紧绷多日的嘴角终于彻底放松,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小子,怎么神出鬼美的?来也不打个招呼!”
赵承平从柜子里翻出两个积了灰的茶杯,用开水烫了又烫,给他泡了杯浓得发苦的酽茶,“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省纪委那边,啃那些硬骨头吗?”
侯亮平毫不客气地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惬意地喝了一大口,仿佛喝的不是苦茶,而是琼浆玉液。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把自己陷进沙发里,说:“硬骨头啃多了,也得换换脑子,不然牙都得崩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乱糟糟的办公室,空气中还残留着专案组通宵工作的紧张气息。“看你这黑眼圈,‘猎狐’行动,成了?”
赵承平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紧绷的神经在老友面前彻底松弛下来。他将陈敬明案件的突破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侯亮平静静地听着,眼神里闪烁着职业性的敏锐光芒。听完后,他没有立即评论案件,反而话锋一转,笑道:“看来你这儿是刚打完一场大战。我倒是清闲,前段时间,跑山里当了几天和尚。”
“当和尚?”赵承平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可不是嘛,”侯亮平伸了个懒腰,陷入了回忆,“前阵子有个案子办得心里憋闷,就请了几天假,一个人去了城郊的云台山,在山顶的云台寺借住了几天。没别的事,就是每天跟着香客们爬爬山,听听晨钟暮鼓。”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