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曼沉重的磨盘,碾向登隘。
探马回报:王庭主力在“黄金面具”威慑下重新整合,数支附庸关隘的军队,正从不同方向扑来,意图将登隘连同戚福这头受伤的猛虎彻底锁死在关墙之内!
戚福立于城头,寒风卷动染血的兽袍。
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封战场。
求援?远水难救近火,且易暴露虚弱。
坐以待毙?更非他戚福所为!
“传令!”声音斩钉截铁,在关隘上空回荡:
“一、关前两百步内,清野! 树木、灌木、房舍,尽数推平焚毁!埋设尖利木刺、陷坑、铁蒺藜!我要关墙之下,成为一片飞鸟难渡的死亡地带!”
“二、加固城防!箭楼增筑,滚木礌石火油,备足三倍!”
“三、水源!严密看守山涧引水渠入口及所有储水池!设立三重岗哨,日夜轮值,防投毒,更要防断流!浦海,此事你亲自负责!”
“四、粮仓!卢绾先生,清点存粮,统一配给,确保至少一月之需!告诉将士们,难受的不是我们!是那些在关外喝风挨饿的豺狼!”
命令迅速化作行动。
关墙前,尘土飞扬,障碍密布,死亡陷阱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关内,水源与粮仓被列为最高级别的禁地。
同时,一骑快马带着戚福密令悄然出关,绕过围堵,直奔郑关。
命令只有一条:命巴彦殷都率赫狼部三千狼骑,秘密进驻郑关!偃旗息鼓,深藏爪牙!待命而动,目标——西境王庭空虚侧翼! 这是戚福埋下的一记后手,一把悬在德拉曼后心、随时可能刺出的利刃!
最先扑上来的,果然是那些急于在德拉曼面前表忠心的关隘守军。
花都关、丘堡……甚至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关隘,都带着麾下拼凑兵马,嗷嗷叫着冲向登隘。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狂热,仿佛戚福的头颅已是唾手可得的进身之阶!
“杀啊!拿下戚福,封侯拜将!”
“破关就在今日!”
迎接他们的,是戚福精心准备的铁壁与死亡陷阱!
第一波冲锋在关前两百步就陷入了混乱。
战马踩中深坑,嘶鸣着折断腿骨;士卒被突兀弹出的木刺穿胸而过;侥幸冲到关下的,迎接他们的是倾泻而下的箭矢和燃烧的火油!
惨叫声响彻关前。
守军依托坚城,在凤森这位沙场老将精准调度指挥下,岿然不动。
攻城器械在远程打击下纷纷损毁,攻势很快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几股稍具规模的敌军吸取教训,试图稳扎稳打。
戚福冷笑:“庞万青!”
庞万青领命,率数百精兵,趁夜色从隐秘小路潜出关隘,突然出现在攻城部队侧后方,发起猛烈佯攻!
火光冲天,喊杀震地!
敌军以为被戚福主力突袭,惊慌失措,阵脚大乱,下意识地向主攻部队方向收缩靠拢。
“凤森将军!开闸!”戚福冷喝。
登隘关门轰然洞开!
早已在门后蓄势待发的凤森亲率主力精锐,如决堤洪流,狠狠冲入侧翼受袭而收缩、阵型混乱的敌军主阵!
内外夹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数千人的攻城部队,在绝望中被迅速分割、包围、歼灭!
庞万青则早已带着佯攻部队,在合围完成前悄然撤回关内。
此后的日子,成了血腥的拉锯。
德拉曼显然在消耗,在用附庸军的血来磨钝戚福锋芒。
今天花都关攻一波,明日丘堡再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将戚福当成换取功名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