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全一定要保证。”张建川又叮嘱道:“这一点是底线,一旦出了安全事故,那就功亏一篑,停产几天都能把我们给折腾死。”
司忠强是坐长途客车在路边下车,问路进来的。
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要到乡下一个乡镇企业来混饭吃。
好歹他也是国营企业的副厂长,虽然被免职除名,但是他却从未后悔过。
打了就打了,没什么好说的,遇上那种人那种事情,不打他,难道坐视那种事情的发生?他做不到。
或许如别人所说,那家伙其实就是多了几杯酒,无外乎就是有些手脚不干净,其实真要让他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他未必敢。
说自己还是太冲动,怎么会动手打人,结果打人家伤得不轻,而对方又不依不饶,愣生生把自己弄到拘留所里去蹲了几天。
都是厂里的领导,副厂长把厂长给打了,伤还不轻,这种事情说出来都是笑话,县里压都没压住,只能挥泪把司忠强这个马谡给斩了。
好在编制没丢,挂在二轻局里每月拿基本工资。
张建川也没想到这个人就这么直眉瞪眼,连个介绍的人都没有,就直接闯到厂里来了。
不管是姚太元介绍的,还是丁向东安排的,他都不在乎。
但对司忠强的情况他还是做了一个细致了解。
他是通过褚文东了解的。
褚家别看就是一个家具厂老板,还是隆庆人,但是在县城里边人脉关系还是很深的,三教九流都有交道。
褚家和张家一样,也是两兄弟,褚文东也是老二,他上边还有一个哥哥,褚文睿,在省水利厅胜利渠管理处工作。
据说褚文睿是文革后恢复高考第一批考上大学的大学生,华东水利学院,也就是现在的河海大学毕业后分到了省水利厅,后来到胜利渠管理处工作,颇受重用。
胜利渠管理处负责整个汉州灌区的用水调度,手中权力巨大,汉州和周边几个地市都要仰仗胜利渠来水灌溉,所以不一般。
再加上其姨父又是隆庆区委I书记郝志雄,所以褚家在县里还是很有些脸面的。
司忠强是老高中生,招工进了罐头厂从工班组长到车间主任再到副厂长,罐头厂红火的时候,他也是相当耀眼的明星人物。
但性格原因,太过正直,或者说执拗,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群众基础很好,但是和几任厂长关系都没处好,而且和厂里中层干部们也尿不到一个壶里。
所以几度换厂长,但从没有谁考虑过让他接任。
他自己也不在意,甚至也有自知之明,拿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当了厂长,恐怕各种事情都要冒出来,罐头厂就得要关门。
在张建川看来,司忠强其实不错,管生产技术,管后勤,都没啥问题,但不能管财务和供销,更不能当一把手。
而且这两年司忠强也落魄得很,在二轻局里很是受了一番夹磨,只拿基本工资,人人都不待见,这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而他家里也还有两个学生在读书,老婆是百货公司售货员,所以个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所以这姚太元给他指了一条路,他也就收起原来那份骄傲,忙不迭地来了。
现在公司两个厂区,张建川对区农工商总公司那边的那些人不太感冒,一是的确素质不行,二是懒散惯了,一直没能进入正轨,产能始终比尖山厂这边差一截。
尖山厂这边,黄家荣原来好歹还能管束,之前半年又没拿到工资,所以都还有些盼头想法,所以接手之后,厂里规章制度重新立起来,很快就进入正轨了。
张建川的想法就是让司忠强去东兴厂区负责,好歹干过国营厂的副厂长,手段还是有的。
东兴厂区那边的工人也喜欢用有色眼镜看人,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