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身着宫服的宦官立于甲板处,宣诏口谕道:“陛下有旨,此正值大劫之世,关乎我人族存亡,凡我臣民,当以除魔为念,止息内斗,同御外敌.冥府之变,法尸之乱,乃我人族万载未遇之劫数,凡我人族,务须先御外敌,护我黎庶!”
“太阿将军,此间敌首已然伏诛,陛下命你速归本部,整饬军伍,统筹备战,若敢懈怠,军法不宥!”
等金甲神将回到冥船,宦官又看向扶鸾上人,说道:
“徐生!陛下旨意你已听到,平息大劫,也是为你平息成仙路上的阻碍,你便是不为人族,也要为自己的将来着想。”
说罢,那宦官又让出一条通路,怪腔怪调道:“陛下想见徐贤士已久,徐贤士这便随我一同见驾去吧!”
扶鸾上人惊疑不定,一身法力引而待发,随时准备逃亡,当听到始祖皇帝的旨意,他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贯穿全身。
为人族抵御外敌,与天帝都不敢正面交锋的法尸决一死战
这是何等气魄?
除却这些,更让扶鸾上人震惊的则是始祖皇帝的先见之明。
对方是如何在两千年前就预料到天地之变?
在这一刻,扶鸾上人真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登上冥船,与那位千古一帝见上一面。
但当他看到满船陪葬之鬼,眼冒绿火,紧紧盯着他时,扶鸾上人立刻就清醒过来。
始祖皇帝喜怒无常,他上船容易,下船可就难了!
再有,即便陛下放他一马,这些船上的臣子兵将,还有那金甲神将,却是不一定会放过他。
毕竟,他要是把长生之法送到始祖皇帝面前,这些人又怎会沦为陪葬品,千年都入不得轮回,只能在阴河四处漂泊
眼瞅着扶鸾上人抗旨不遵,传旨的宦官明显动了怒火,可惜对方不在冥船之上,他一时也奈何不得对方。
宦官呵斥谩骂几句后,船内忽然传出一声老迈的声音。
“由他去吧!他若想成仙,总会出手,倒是那位白衣方士汝斩杀了朕的金锏将军,可是要与朕为敌?”
“.”
正看热闹吃瓜的徐青瞬间就坐不住了。
这怎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徐青倒也不怕始祖皇帝,不过该解释还是要解释,毕竟大家都和法尸不对付,他又数次破坏了法尸的谋划,某种意义上,他和始祖皇帝算得上是队友
“误会了不是?我只是一个丧葬先生,来阴河也只是给人出殡来的,谁知道那金锏将军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我总不能站着挨打。”
说完这些,徐青又补充道:“那鬼律便是由我斩灭,我和这些祸乱天地秩序的妖魔,早已不共戴天,不像某些去往仙山寻求仙药的人,遇见妖魔就临阵脱逃,实在为人不齿。”
“.”
扶鸾上人挑眉瞪眼,你这人说话就说话,扯我干什么?
始祖皇帝沉默片刻,开口道:“既是误会,朕便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不过朕希望汝等铭记今日之言,他日我人族倘若面临生死危难时,还请不遗余力,护佑我人族周全。”
“这俗世里的大神通者,终究是太少了。”
始祖皇帝幽幽一语落罢,便不再说话。
幽冥鬼船再度没入地脉,周游阴河,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徐青扭过头,当看到身上无汗,却不停作出擦汗动作的扶鸾上人时,忍不住逗趣道:
“你家主子刚走没多远,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
徐青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扶鸾上人憋了半天的怨气一下就涌了上来:“你明知我与始祖皇帝素有嫌隙,却又为何借寻宝之由害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