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站起身,先向八皇子拱了拱手,又转向佟国维:
“八爷、佟相,这差事在身,我得先走一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随时递话回来。”
八皇子点点头:
“去吧,岳大人早去早回。记住,不管什么事,先别和太子硬碰硬。”
“他如今风头正盛,别成了他立威的靶子。”
岳兴阿闻言一笑:“谢八爷关心,奴才明白。”
佟国维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岳兴阿啊,太子这个时候找你,八成是想从内务府挖银子。”
“记住,他要的数目肯定不小——要是内务府真能轻松拿出来,皇上还用让他到处去筹钱吗?”
“所以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先应承着,回头哭穷就行了。反正内务府那点家底,你们几个管事儿的比谁都清楚。”
岳兴阿会意一笑:“佟相高见,真是高屋建瓴,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又朝四周拱拱手,便大步离去。
见他走远,有人忍不住调侃:
“太子这是急疯了吧,居然打内务府的主意?这帮大爷们自己还四处找钱呢!”
这话引来一阵低笑。
但马齐却皱了眉:
“内务府不是没钱,只不过里头关系盘根错节,想查清楚可不是十天半月的事儿。太子想短期从那儿弄出钱来……难!”
众人纷纷点头:“内务府那潭水,浑着呢!要不然皇上早动手了。”
“马大人放宽心,太子这回怕是白忙活!”
马齐不由想起自己弟弟马武——他也干过内务府总管。
他曾说过:
“内务府那就是个浑水坑,皇上亲自折腾,也顶多揪出几只蛀虫而已,至于其他的,一切照旧。”
太子想从这儿搞钱?简直就是做梦!
就在马齐他们觉得太子整顿内务府不可能的时候,此时此刻,四皇子也正对太子念叨着差不多的担忧。
他皱着眉,表情很是郑重:
“太子爷,内务府都是皇上的家奴,各家关系千丝万缕,好处看着多,却不好动啊!”
“就连父皇这些年,也就是偶尔抓一两个典型敲打敲打,让那帮奴才别太放肆。”
“您就算去折腾,臣弟觉得……也榨不出太多银子来。”
沈叶却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四啊,内务府再乱,也不是铁板一块。以前整顿没用,那是方法不对。”
“说实话,要不是父皇逼得紧,我没处搞钱,也不愿捅这个马蜂窝。可现在,不捅不行了!”
说着,他递过几张订好的纸:
“你看,整顿内务府其实不难。”
“那些采参、淘金、矿山的独家生意,与其咱们整天防着底下人上下其手,偷偷地捞油水,不如直接承包出去。”
“这些生意能赚多少,我大致估过了。先给他们设一个底价,让内务府那帮人去竞标,谁出价高就给谁干。”
四皇子眼睛一亮!
他立马就明白了:
与其整天防老鼠偷粮,不如直接把粮仓包出去——
你怎么卖我不管,但每年得给我交固定租金。
这样一来,下面人可能赚得多点,但皇家收入也稳稳当当地增加了。
不过他想了想,又提出问题:
“太子爷,这承包的法子臣弟赞同。可那群奴才,一个个都是同气连枝,万一他们私下里串通好了,联起手来,谁也不投标,咱们怎么办?”
沈叶一听就笑了:“老四,财帛动人心呐,这里头多大利润他们自己门儿清。”
“所以这一次,咱们用暗标。”
“再说了,要是内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