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芒在背的,恐怕正是那位一直被南卓然压着一头、如今又要面对后来者紧追的纪运良,以及他背后的整个玄阳一脉。
细想自己的崛起之路,虽与九霄一脉冲突更显性,但玄阳一脉除了纪运良本人,其余顶尖真传如洛承宣,张白城之流,也确实在自己手下吃过亏。
这无形中折损了玄阳一脉的颜面。
“我还听说。”
曲河继续道,“最初宗门决议派人前往凌霄上宗助拳时,提议的人选本是纪师兄,他修为高深,处事稳重,本是上佳人选,但最终不知何故,却变成了派遣师兄你前去。”
“此事在玄阳一脉内部引起了不少议论,有人认为宗门偏心,有意抬举我真武一脉,此番那洛承宣打败了我,玄阳一脉不少弟子可是庆贺了好一阵,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
陈庆放下茶杯,缓缓道:“此事,我知道了。”
纪运良能稳坐真传第二,绝非庸人,其心性手段必然不凡。
他或许不会亲自下场针对自己,但其脉系中人,以及那些依附于玄阳一脉的势力,难免会有动作。
洛承宣挑战曲河,或许便是这种情绪的一种宣泄和试探。
“师兄,我告知你此事,并非是想让你帮我找回场子。”
曲河郑重道,“洛承宣胜我,是凭实力,我只是希望师兄心中有数,接下来……需多加小心,玄阳一脉底蕴深厚,纪师兄更是深不可测。”
“放心,我心中有数。”陈庆笑了笑,神色依旧平静。
他一路行来,经历的明争暗斗何止这些?
宗门内的博弈,他早有预料。
真武一脉欲要真正复兴,而他想要崛起,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曲河见陈庆神态从容,知他素来沉稳多谋,便也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随后,曲河想起一事,道:“对了,师父前两日提过,说这两日宗主可能还会召开一次天枢阁小会,商议近期一些要务,届时,他会再次提议为你晋升地衡位之事。”
“我知道了。”陈庆点头。
晋升地衡位,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不仅地位提升,每月进入宗门洞天福地修炼的次数会增加,兑换天枢阁秘库珍藏的权限和便利也会提升。
更重要的是,将成为宗门真正的高层决策者之一,对宗门各项事务拥有发言、建议乃至投票表决的权利。
真武一脉在高层话语权薄弱已久,太需要一位实权地衡位来支撑了。
这不仅是个人,更是脉系兴衰的关键一步。
两人又就宗门近期动向、修炼心得等闲聊了一番,陈庆这才起身告辞。
走出曲河的小院,夜风微凉。
陈庆深吸一口气,他思绪更加清晰。
“看来,我这‘真传第三’的位置,已经让那位‘真传第二’的纪师兄,真切地感受到了压力。”
陈庆心中暗忖。
资源就那么多,你多占一份,他人便少得一份。
尤其是顶尖的资源与机会,竞争更是残酷。
自己风头正劲,这无疑分走了原本可能更多流向玄阳一脉的关注与资源。
纪运良及其背后势力有所动作,实属必然。
陈庆没有多想,回到了自己小院。
静室之中,灯火如豆。
“那七苦之事,不必着急,需从长计议,加倍小心。”
陈庆暗自思量。
七苦若真是斩善留恶,那便是隐藏在身边的佛敌,危险无比。
即便他是斩恶留善,在其功成圆满前,恶念干扰之下,心性也未必稳定。
与之打交道,必须留有足够后手与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