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狄苍,似乎还有‘那位’的影子。”
罗之贤终于转回头,与萧九黎对视,灰袍之下,气息如古井无波,却又似有惊雷暗蕴:“老夫此行,正是为他而来。”
两人都没有说出名字,但彼此心照不宣。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百年磨一枪。”萧九黎缓缓道:“你的枪,磨得够利了?”
罗之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剑呢?守着这截残剑,看了六十年,可曾看到浮光之外的沧海?”
萧九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通天之路,渺茫难寻,此剑虽残,已是我所见最接近‘道’之物,你呢?此番有几分把握?”
罗之贤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萧九黎。
“老夫行事,从不问内心有几分把握。”
他顿了顿,灰袍在灌入高阁的凛风中纹丝不动。
“既选定了路,便只当有十成!”
萧九黎望着苍老的背影。
十成把握?
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呢!?
良久,萧九黎也站起身,走到罗之贤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同望远处。
此时,夜幕四合,一钩残月斜挂天边。
“既然你意已决。”
萧九黎的声音融入风声,“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罗之贤平静道:“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说着,他看向了远处星空。
今夜无风也无雨。
好一片星汉灿烂。
夜色已深,剑阁外的广场依旧灯火阑珊,但聚集的人群已然散去大半,只余下些仍在议论纷纷的剑客。
陈庆随凌寒、苏澄二人沿着剑阁侧方的回廊缓步而行。
廊外是陡峭崖壁,夜风自下方呼啸而上。
陈庆面上平静,心中却澎湃不止。
方才在剑阁顶层,沧海浮光剑剑身那突如其来的异动,绝非偶然。
如果给自己时间的话,或许能够参悟其中奥妙。
“好在反应够快,心神收敛得及时。”
陈庆心中暗自庆幸。
他当时迅速转移开了视线,同时面上流露出与凌寒、苏澄相似的‘惊疑’之色。
混在众人之中,总算没有引起剑君额外的审视。
身怀重宝,当怀璧其罪。
天道酬勤这等能助他参悟万法的存在,其价值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越通天灵宝。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天才妖孽虽受重视,但若表现得太过逆天,超出了常理范畴,恐怕就不是栽培了。
不过经此,倒是让陈庆了解到了一些通天灵宝的奥秘。
天宝塔内肯定非同一般,只是自己目前实力不够,还不能参悟罢了。
想到这,陈庆内心对于天宝塔更加期待。
“陈兄,前面便是‘洗剑池’了。”
凌寒的声音将陈庆的思绪拉回现实。
陈庆抬眼望去。
回廊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嵌于山腹中的天然石台,方圆数十丈,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上星月。
石台中央,一汪清泉汩汩涌出,形成一片约三丈见方的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了各色卵石,在月光与四周石壁上镶嵌的明珠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奇异的,是池水上空弥漫的淡淡气息。
那不是水汽,而是一缕缕极细微的剑意!
这些剑意并非人为催发,而是自然弥散,如同池水呼吸般起伏流转。
池边立着几块古朴的青石碑,碑上刻着些模糊字迹。
“此乃九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