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阴影与忌惮。
端木华摇了摇头:“姜黎衫需坐镇天宝山门,虽与魔门暂时罢手言和,但齐寻南心思难测,他绝不能轻易离宗,华云峰……因当年那事,心结难解,自愿困守狱峰,多年来近乎与世隔绝,至于隐峰……”
他没有再说下去。
王玄罡与谢云流闻言,皆是沉默。
殿内只剩下紫霄炼天炉中火焰熊熊燃烧。
三人都是历经数百年风雨、见识过宗门兴衰起伏的人物,深知此事牵扯之广、之深。
金庭八部、大雪山、鬼巫宗、天宝上宗、乃至可能牵连进来的其他势力……稍有不慎,便是席卷北境乃至整个燕国的滔天巨浪。
宗主此番亲身下山,绝不仅仅是为了还人情或对付一个鬼巫宗那老东西。
近百年来,凌霄上宗虽顶着六宗之首的名头,但内部青黄不接,顶尖高手断层,外部又有太一上宗咄咄逼人,鬼巫宗虎视眈眈,早已不复当年鼎盛气象。
由盛及衰,仿佛是无可避免的轮回。
他们三人常年闭关,在外人看来或许是不理世事,实则何尝不是一条新的道路?
苦苦寻求炼化紫霄炼天炉的契机,也是希望能为宗门寻得足以定鼎乾坤的底蕴。
端木华此次出关下山,固然有援手罗之贤的因素在,但更深层处,未尝没有借此机会,重振凌霄上宗昔日威势的打算。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端木华缓缓站起身。
他这一动,周身缭绕的乳白色烟霞骤然向内收敛,尽数没入体内。
属于凌霄上宗宗主、燕国顶尖宗师之一的磅礴气势,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整座殿宇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我去了。”
他吐出三个字,不再多言。
王玄罡与谢云流同时起身,面色肃然,齐齐躬身:“恭送师兄!”
“恭送师兄!”
端木华步履从容,身形融入云雾之中。
走着走着,他的脚下云雾汇聚,仿佛踩在无形的云端之上。
一步,两步……他的身影在云雾中渐行渐高,青袍拂动,宛如踏天而行。
最终,端木华的身影没入翻滚的云海之中,消失不见。
天宝上宗一行人从万流城出来后,便骑乘着金羽鹰向赤沙原进发。
金羽鹰在天空中排成箭形阵列,向着西北方向疾驰。
狂风在耳畔呼啸,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罗之贤独自骑乘一只金羽鹰飞在最前方,灰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磐石。
陈庆紧随其后。
飞行约莫两个时辰后,李玉君催动坐骑加快速度,赶上了前方的罗之贤。
“师兄!”李玉君在风中传音。
罗之贤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师兄,为何要在赤沙原分道扬镳,可是有什么事情?”李玉君问道。
方才在客院中人多口杂,李玉君没有细问,但她身为九霄一脉脉主多年,对局势有着敏锐的嗅觉。
罗之贤让她们同行至赤沙原再分开,这路线规划显然有些不同寻常,赤沙原虽是前往凌霄上宗地界的必经之地,却并非他们回天宝上宗的最短路径。
罗之贤让她们同行,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金羽鹰在云端平稳飞行,下方的山脉已逐渐被黄沙取代。
罗之贤沉吟了半晌,才缓缓道:“我得到了消息,大雪山可能会暗中下手。”
“大雪山?”李玉君眼眸一眯,眼中寒光乍现,“是为了狱峰那位?”
在她看来,大雪山若是动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为了救出被困在天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