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西北。
长河落日,黄沙漫天。
在那里,他遇见一位眼中仿佛有星辰闪烁的女子。
离别时正是春天,桃花开得灼眼,柳絮飘飞如烟。
人间有多少芳华,便有多少遗憾。
而后罗之贤辗转来到天宝上宗。
在寒潭瀑布下,他没日没夜地练枪。
一天又一天,直到力竭倒下,掌心磨破的血痂结成厚茧,一层又一层。
终于,九霄一脉的脉主看中了他,将他收入门下。
那时只觉天地虽大,一枪足可丈量。
然而宗门突变,他最终败给了李青羽。
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死在李青羽手中,而叛徒扬长而去。
此后的数十年,他漂泊江湖,苦练枪法,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直到三清山那一战。
手中陨星枪刺穿漫天风雪与杀意,枪下魔头伏诛,鲜血染红白雪。
‘罗之贤’三字,从此震动四方。
之后五年,他独坐在听雷崖上。
看云海翻涌,领悟枪势起伏,观闪电裂空,捕捉那惊鸿一瞬的轨迹。
十种绝学枪意在此慢慢融合,枪域悄然成形。
可心中的郁结,却随着修为增长越发沉重,百年磨一枪,仿佛只为等一个答案。
直至碧波潭边,月华如水。
枪道的长河,仿佛在这一刻,听见了新的回响。
夕阳落寞,朝阳再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生漫长,却也匆促。
罗之贤的眼皮渐渐沉重,倦意如铅,缓缓下坠。
“师……”
陈庆刚要开口,却感觉到臂弯中,师父一直紧握着他手掌的那只手,力气正在飞速流逝。
那只布满老茧,曾握枪如龙的手掌,轻轻一颤,最后无力垂落下去。
风,骤然停了。
漫天黄沙,簌簌落下。
有人说,人死如灯灭,如今这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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