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需素服,以祭英魂!”
“是!”
众人应道,随后各自散去,为七日后的祭奠做准备。
陈庆没有休息,而是径直回到了万法峰那座熟悉的小院。
夜色已深,院内仅有一盏孤灯,映着老仆憔悴的身影。
“少主人!”
平伯见陈庆归来,连忙上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
“平伯。”陈庆扶住老人微微颤抖的手臂,心中也是一酸。
这老仆侍奉罗之贤不知道多少年,只怕不比自己轻。
“少主人,里面请。”平伯引着陈庆走入屋内。
室内陈设依旧简朴,一如罗之贤生前。
一盏油灯在桌上静静燃烧,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平伯声音低沉:“主人此番布局谋划,老仆知道一二,但知道得不多,他只说,有不得已的理由。”
他抬起眼,看着陈庆,缓缓道:“他说,不仅是为了少主人你,也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一个等了太久、必须了结的答案。”
陈庆默然。
是啊,布局杀李青羽,既是为了清理门户、报弑师之仇,又何尝不是为了斩断自己心中两百年的枷锁?
而将自己这个弟子未来的道路也谋划进去,此刻回想,字字句句,都重若千钧。
陈庆内心长叹,心头翻涌一阵热意与酸楚。
“主人的枪……”平伯的目光落在陈庆随身带着的长条布囊上。
陈庆解下布囊,双手捧出那杆陨星枪。
枪身古朴,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些沾染的鲜血已被陈庆仔细擦拭干净。
此刻握在手中,枪身并不冰凉,反而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热度,仿佛师父残留的意志仍在其中流转。
“这把枪,非同一般。”
平伯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过枪杆,动作小心翼翼,“当年,主人在‘落星坡’,机缘巧合,得了一块域外星辰坠落后的核心精铁,那精铁比殒母还要珍贵无数倍,不过拳头大小,却重逾万钧,内蕴奇异星辉与不灭炎力,据说……乃是与铸造某些通天灵宝同源的神料。”
“通天灵宝同样的材料?”陈庆目光一凝,再次审视手中长枪。
“没错。”平伯点头,“那颗天外星辰极小,但其核心历经九天陨落煅烧,杂质尽去,灵性自生,堪称天地奇珍。”
“主人得此后,又搜集了北海寒铁、南山紫铜等数十种稀有宝材,请动当时锻兵堂总堂堂主出手,费时七年,方铸成此枪胚,而后又是数十年日夜以自身气血真元温养,以枪意淬炼,方成此‘陨星’。”
“此枪经过主人百年武道意志孕养,早已超凡脱俗,堪称上等灵宝中的极品,锋锐无匹,坚不可摧,更难得的是……它已孕育出一丝微弱的灵性,这灵性因主人枪意而生,与主人心意相通。”
“假以时日,若得大机缘、大造化继续温养锤炼,未必没有机会……蜕变升格,触及那通天灵宝的玄妙境界,当然,那需要的岁月与际遇,就非老仆所能揣度了。”
陈庆默默听着。
这份传承,太沉重,也太珍贵。
随后,平伯转身,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端正地放着两本薄册。
一本封面无字,纸质古旧,边角微微磨损,另一本则是稍新的青皮册子。
“这是主人临行前,特意交代老仆保管,待……待事后交给少主人的。”
平伯将铁盒推向陈庆,“一本是主人自创的攻伐大神通《二十八宿雷敕》的完整修炼法门与诀要,另一本,是主人毕生钻研枪道、尤其是参悟枪域,乃至最终冲击并成就四重枪域的所有心得、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