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
他用力地伸出手抱住了路明鹤,将那温热的眼泪全部蹭到了对方的肩膀上,组织了下语言以后才是哽咽地小声说道,“没、没有……”
“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梦见哥你因为生病而住到了医院,整个人都很痛苦…你、你以后不要再生病了好不好。”
“我只想你好好的。”
他一想到自己在梦中看到的一切,就觉得心痛到难以呼吸。
路明鹤这些年……
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而路明鹤并不知道路驰欢看见了自己的噩梦,他抬起手轻捋了下路驰欢细软乌黑的发丝,然后颇有几分忍俊不禁地开口说道:
“好。”
“以后都不生病。”
这话回答得实在是斩钉截铁,以至于路驰欢歪着头张了张唇,然后颇有几分怀疑地看向路明鹤,似乎是担心这话是随口敷衍他的。
路明鹤只得是无奈地用小指轻轻勾住了路驰欢的小指。
然后拉了个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说谎的话谁就是小狗。”
“这样的话。”
“欢欢你总能相信了吧。”
路驰欢抬手揉了揉自己红通通的眼睛,他放开路明鹤以后又是坐直了身体,然后哼哼唧唧地小声说道,“这样还差不多。”
路明鹤用湿纸巾将路驰欢脸上未干的泪痕擦了擦。
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又稳重,好似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流露出失态的表情来,“好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还是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吧,等到天亮以后我们就要继续去寻找虫族的巢穴,到时候想停下来休息的话、估计还要配合其他人的步调。”
“所以不如现在就养足精神。”
路驰欢张了张唇。
原本想说自己没什么问题,但是接触到路明鹤那清正而又关切的目光以后,心里一软。
一想到他哥之前过得那么辛苦,他现在就只想乖乖的。
能让对方省心点。
因此这会儿他就如同条游鱼般钻入了被子里面,然后又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以后,只露出了双明亮而又灿烂的眼睛来,看起来就好似星星般。
“好哦。”
路明鹤看见他这副模样。
心里早就已经是软得一塌糊涂。
这会儿他也重新躺入了被窝里,额头轻轻抵住路驰欢白皙的额头以后,又是轻轻蹭动了下,这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某种亲昵约定般。
“睡吧。”
“现在有我守着,我会把所有的噩梦都拦下来的。”
“所以不要怕。”
路驰欢忍不住笑了笑。
他知道路明鹤这话只是故意哄他安心而已,但是他依旧不可避免地感觉身体轻松了几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保持着这个信赖彼此而又互相依偎的动作沉沉睡了过去。
一晚上的时间一晃而过。
路驰欢是最先醒过来的人,这一觉他睡得还算是不错,以至于醒来以后精神状态也异常的饱满,仿佛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般。
这会儿。
他小心翼翼地将搭在路明鹤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放下来,穿上衣服以后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帐篷。
一走出帐篷。
路驰欢就看见了好似忠诚的士兵般守在驻扎地附近、时刻监听着四周动静的金乌。
他弯起眼睛。
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金乌那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亮了亮,然后迅速走到了路驰欢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