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斩心剑竖起,剑尖微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并非攻击,而是凝聚心神,对抗卷动冰晶的刺耳音波。左手玄然军刀挑出,正中刺来的降魔杵尖,将无畏法王击退。同时提气迈步,在变得粘滞泥泞的雪地上连续踏出八禹步,险之又险地从冰刃与风刃交织的网络缝隙中穿过,同时避开了脚下泥泞的纠缠和寒风的无形束缚。
然而,无畏法王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源源不绝。我刚以玄然军刀击退无畏法王,背后便传来弯刀破空的锐啸;闪身避开风刃切割,脚下泥泞又骤然加剧,差点将我绊倒。无畏法王更是如同附骨之疽,降魔杵印引而不发,始终笼罩着我闪避的空间,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一时间,我竟被这四人杀阵死死缠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便在此时,先前死掉的几个密教僧突然跳了起来,没头没脑地撞进阵中,登时将这严丝合缝的杀阵搅乱。
冰晶飞刃将当先一个密教僧扎成了筛子,弯刀砍断了冲到近前的密教僧有脑袋,更有两个密教僧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把念咒施法于地面的那人直接扑倒在地。
无畏法王身边也围了四个密教僧,连脑袋都没有,脖子上还往外窜着血,却灵活如鬼魅般绕着他纵跳攻击。
“外道控尸的邪法,也敢在本尊面使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无畏法王怒吼着,连续后退数步,摆脱四个无头密教僧的攻击,双臂交叉于胸前,左手并指如刀,右手结指成拳,急喝道:“唵阿尾啰吽!”
声如炸雷,跳起来的密教僧尸体应声栽倒。
只是这一耽搁,四人形成的杀阵倒底破了。
我趁势踏步向前,斩心剑急刺无畏法王。
无畏法王使降魔杵来挡。
不想方一接触斩心剑,那降魔杵便立即碎裂,却是最开始那一剑挑中,降魔杵就已经损毁,只是我留了手,没有立即破碎,依旧看似完好。
无畏法王低喝一声,竟然不躲闪,手印变幻,双掌化为腥红色,急速膨胀,向我胸口打过来。
周边那三人同时急急扑上来攻我。
如果我这一剑不撤,必定会被无畏法王打中,而后再被那三人击中。
我冷笑了一声,停步松手,斩心剑闪电般飞出,依旧沿着原来的路径继续刺向无畏法王,旋即转挥刀,斩向施法于地面那人。
忽地又有一条身影自那三人后方雪中跳出,抡着棒子对着使弯刀那人背颈就打,正是傀儡老兄。
几乎就在同时,妙姐出现在另一侧后方,抬手间掷出一柄铁骨朵,直砸念咒发音波卷动冰晶飞刃那人背心。
那三人竟是丝毫不为所动,躲都不躲,依旧维持着向我攻击的招数。
连串的闷响声中,傀儡老兄的登山杖和妙姐的铁骨朵几乎不分先后地重重打在目标身上,斩心剑刺入无畏法王胸口,玄然军刀也砍中了目标的脖子。
那三人扑到我身前,已经重伤,攻击无力,却依旧拼尽最后余力死死抱住我的手脚身体,脖子中刀那人更是歪着脑袋用断了一半的脖子死死夹住玄然军刀。
喷溅的鲜血浇了我一头一脸。
胸口中剑的无畏法王双掌一合夹住斩心剑,向前踉跄数步,跪倒在我身前地上,却死死盯着我,眼中闪着血红的光芒,猛地发出雷霆般的怒喝:“死来!”
这一声吼用了密教里震魂摄魄秘法。
我心里忽地微微一动。
一道比夜色更浓、比寒风更冷的阴影,如同从虚无中渗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无畏法王身后。那阴影仿佛能吞噬光线,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只隐约看到一只肤色黝黑、青筋虬结的手掌,掌心纹路似乎构成了一个旋转的、充满不祥意味的图案,越过无畏法王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