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灯时,镜面突然亮起绿光,映出幅画面:七十年代的黄河边,三个穿着工装的人正往暗河里放河灯,手里分别举着铜铃、笔记本和罗盘——那罗盘的样式,和苏雨晴家传的一模一样。

“是我们的爷爷!”苏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镜面里的绿光突然暴涨,顺着暗河往上游蔓延,河灯的火光也跟着连成线,像条通往未知的路。李默突然指着河对岸:“看那面墙!”

对岸的岩壁上,有人用硝石画了幅巨大的地图,从黄河一直延伸到岱庙,每个节点都标着个五角星,最后一个星尖指向的位置,正是他们此刻站立的暗河。地图的角落里,刻着行小字:“守灵不是困住灵脉,是护送它回家”。

暗河突然剧烈摇晃,周成煜拽着众人跳上漂来的木筏:“寻灵会的人在炸隧洞!”木筏顺流而下时,周小小回头望,看见绿光从岩壁的裂缝里涌出来,顺着暗河往黄河主干道流去,河灯的火光在绿浪里起伏,像无数个跳动的心脏。

木筏冲出暗河的瞬间,周小小看见河面的冰已经全化了,两岸的柳枝抽出新芽,在风中摆得像七十年代标语里的感叹号。远处的渡口,老头正带着守灵人的后人们放河灯,火光顺着黄河往东方蔓延,那是岱庙的方向。

“灵脉要回岱庙了。”周成煜翻开笔记本,最新的页面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字,笔迹和他爷爷的一模一样:“七十年代埋下的种子,该发芽了。”

李默的铜铃突然响了,三个铃铛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河面荡开圈圈涟漪。周小小把三面铜镜拼在木筏上,完整的镜面里,映出无数个模糊的身影,从七十年代的勘探队,到现在的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点微光,像条永远不会断的链条。

木筏顺流而下,两岸的村庄里升起炊烟,有人在河边唱着七十年代的老歌。周小小摸出那本1975年的工作日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幅画:三个孩子站在黄河边,手里举着铜镜、铜铃和定星针,背景里的太阳正冉冉升起,像枚刚画好的五角星。

木筏漂过三门峡时,周小小突然发现河面上的绿光在绕着桥墩打转,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李默用竹竿往水下探,竿尖触到片冰凉的金属网,网眼里缠着圈生锈的铁链,链头拴着块七十年代的工牌,照片上的人戴着眼镜,嘴角有颗痣——和日记里“往冰缝喂灵”的老张长得一模一样。

“是寻灵会的老据点!”周成煜突然指着桥墩内侧,那里凿着个半人高的洞,洞口堆着些褪色的红袖章,上面印着“黄河治理突击队”的字样,和神女峰白骨上的那半片完全吻合。苏雨晴往洞里照手电筒,光柱扫过的岩壁上,刻着排歪歪扭扭的字:“1976年春,灵脉卡在此处,需用铜镜引”。

洞底的石台上摆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的瞬间,股柏叶香混着水汽涌出来。里面装着半面铜镜,镜缘的缺口刚好能和暗河找到的拼在一起,完整的镜面上,漩涡中心浮出个“张”字,和“李”“周”“苏”三个字围成圈,把聚灵珠的绿光裹在中央。

“老张也是守灵人!”周小小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他往冰缝扔东西不是喂灵,是在补灵脉的缺口!”话音刚落,桥墩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上游漂来些碎木片,上面还沾着炸药的硝石味。

“寻灵会的余党在炸桥!”李默拽着木筏往岸边划,竹竿突然撞到块礁石,礁石上刻着个五角星,星角里嵌着的盐晶在绿光里亮得刺眼——正是神女峰标语里的那种盐晶。周成煜摸出地质锤敲了敲,礁石后面露出个暗洞,洞里堆着几十盏河灯,灯座全是用勘探队的搪瓷碗做的,碗底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暗洞深处的岩壁上,挂着件七十年代的军大衣,口袋里塞着张泛黄的介绍信,抬头写着“致岱庙守灵人”,落款是“黄河水文站张”。苏雨晴展开信纸,上面的钢笔字已经洇了水:“灵脉过黄河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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