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说法?

她的思维发散开来,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按下,需要仔细斟酌可行性。

接下来的日子,周小小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策略行事。

在学校,她工作更加认真负责,对学生耐心细致,对同事谦和礼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下课就急着回宿舍,而是会有意识地留在办公室,参与一些教学讨论,或者帮同事一点小忙。偶尔大家闲聊说起家属院的琐事,若有人提及那晚的检查,她便会露出些许难为情又无奈的表情,简单说一句“已经过去了,相信组织”,便不再多言,反而将话题引向别处。这种克制和顾全大局的态度,赢得了更多同事的好感与同情。渐渐地,厂办小学里也开始流传“周老师老实本分,被隔壁长舌妇欺负了”的说法。

在家属院,她更是将“以柔克刚”发挥到了极致。遇到张婶,必定主动客气地打招呼,“张婶好”、“张婶吃饭了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怨怼,只有晚辈对长辈的表面礼貌。但就是这种挑不出错处的客气,反而让一心想看周小小失态或者憋屈的张婶更加难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有一次,张婶在楼道里和几个家属闲聊,故意大声说:“这年头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看着老实,背地里不知道搞什么鬼名堂呢……” 周小小正好下班回来,听到这番话,脚步顿都没顿,脸上甚至带着浅笑走过去,还对另外几位家属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张婶,声音温和:“张婶说的是,做人还是堂堂正正最好,就像组织上教育我们的,要光明磊落,不搞背后一套。您说对吧?” 那几位家属表情都有些微妙,有人甚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张婶被这话堵得脸色发红,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周小小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和,开门回了家。她知道,经过几次这样的交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谁在无理取闹、是谁在处处忍让却又绵里藏针地反击。舆论的天平,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她倾斜。

晚上和周末,除非必要的集体活动,她尽量减少外出,窝在自己的小屋里。一方面是为了降低存在感,避免再给张婶制造话题;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更专注地利用空间。 她进入空间的频率更高,停留时间也更长。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种植简单的蔬菜和小麦,开始尝试开辟一小块药圃,种植一些常见的、如薄荷、艾草、紫苏等兼具食用和药用价值的植物。这些植物气味浓郁,正好可以用来试验制作遮掩气息的香囊。她将采摘的薄荷叶和艾草阴干,捣碎,混合上一点空间普通的泥土(试图沾染一点空间气息),用干净的碎布包成几个小香包,放在衣柜角落和床铺下。 她还尝试用灵泉水稀释后浇灌外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月季花。不过几天功夫,那月季竟然抽出了新芽,叶片也变得油绿起来。这个变化引起了对面楼同样爱养花的一位老工程师的注意,还特意问周小小用了什么好办法。周小小只推说是用了点淘米水,不敢多言,心里却更加警惕——灵泉水的效果太显着了,必须慎之又慎。 墨墨似乎也感受到主人心头的压力,变得更加乖巧粘人。在空间里,它尽情奔跑嬉戏,出来后,则安静地待在空间里,绝不发出一点声响。周小小心疼它,只能尽量在空间里多陪伴它,和它说话,抚摸它。这份跨越物种的温情,是她在这个寒冷冬天里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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