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会,我会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当时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真心可以随意分配。
而现在,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台上谢幕时目光搜寻的明显是妈妈的脸,陈远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典礼结束后,磊磊跑过来,先拥抱了妈妈,然后犹豫地站在陈远面前。
“儿子,你真棒。”陈远递上礼物和花。
“谢谢爸爸。”磊磊接过,没有太多热情,“你终于记得来一次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轻而响。陈远蹲下身:“对不起,爸爸工作太忙了。”
“张老师家的叔叔也忙,”磊磊说,“但他每次都会来参加小哲的活动,他说孩子比工作重要。”
陈远喉头发紧。他注意到赵雯别过脸去,眼角有光闪烁。
回家路上,三人在车内沉默。等红灯时,陈远看见路边一对男女在激烈争吵,那女人哭喊着:“你说过会离婚的!你说了多少次了!”
男人试图搂她,被她推开:“你永远都在骗我!”
陈远踩下油门,加速离开。他想起林珊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暗示,问他何时能公开关系,何时能真正在一起。他总是以“需要时间”“不能伤害磊磊”为由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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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讽刺——他确实在拖延,但不是因为不愿伤害磊磊,而是因为他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要和林珊共度余生。
晚上,哄睡磊磊后,赵雯在客厅等他。
“我们需要谈谈。”她说,面前放着那叠他多年前写的信。
陈远注意到她手指上的婚戒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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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你写过什么吗?”赵雯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声音平静却有力。
陈远点头,不敢看那些信。那些年他倾注在字里行间的热情是真实的,就像现在他对林珊说的每句情话也都带着当下的真诚。可这种真诚为何如此短暂?为何能够如此轻易地转移?
“你写道:‘雯雯,这世上那么多人追逐新鲜感,但我觉得,能一直珍视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才是真正的强大。’”
陈远捂住脸。那些字句像镜子,照出他现在的可笑。
“我知道你有人了。”赵雯突然说。
陈远猛地抬头。
“我不想知道她是谁,”赵雯继续,“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三个月前,我们公司新来的总监对我表示过好感。”
陈远怔住。
“他比你高,比你年轻,离异无子,开出的条件比你好太多。”赵雯嘴角有一丝苦涩的笑,“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了吗?”
陈远摇头,喉头发紧。
“不是因为我还多么爱你,”赵雯直视他的眼睛,“是因为我鄙视那种行为——鄙视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鄙视把新鲜感当真爱的人,鄙视只看到别人碗里香却忘记自己锅里饭的人。我不想成为我鄙视的那种人。”
每个字都像钉子,将陈远钉在耻辱柱上。
“但现在我发现,”赵雯声音微颤,“我最鄙视的,是我的丈夫恰恰就是这种人。”
陈远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他想辩解自己与林珊是“真爱”,但那句话在赵雯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赵雯继续说,“你嫌弃我平淡,却追求别人的原配;你对磊磊百般挑剔,却能对别人的孩子许下‘视如己出’的诺言;你痛恨自己头上可能出现的绿帽,却毫不在意给别人戴绿帽;你抱怨生活一地鸡毛,却去破坏别人的生活;你看不上我,却忘了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的‘良人’。”
她一字不差地说出了陈远那晚在酒吧对朋友醉后吐露的抱怨。他当时以为她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