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无声的博弈(3 / 4)

有一种她很少听到的困惑。

“变成哪样?”

“冷漠,疏远,像换了个人。”

苏晚想了想:“我没有变,只是不再试图向你证明我值得被善待。”

陈默愣住了。长久的沉默后,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秋天,苏晚的作品入选了市里的业余画展。开展那天,她谁也没告诉,独自去了美术馆。站在自己的画前——一幅名为《蓝与绿的对话》的抽象作品——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圆满。

“这幅画很有力量。”旁边一个声音说。

苏晚转头,看到一位白发女士微笑着站在身旁。

“谢谢。”

“尤其是这一笔,”女士指着画面中央一道果断的黑色线条,“在所有这些柔和的色彩中,它如此坚决,像是终于说出的‘不’。”

苏晚的眼睛突然湿润了。这位陌生人看懂了她在无数个夜晚里,用画笔诉说的无声抗争。

离开美术馆时,她意外地看到了陈默。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小束花,表情局促。

“林薇告诉我画展的事。”他递过花,“恭喜。”

苏晚接过花,有些惊讶。这是三年来陈默第一次送她花,虽然是极简的小雏菊。

“要一起吃午饭吗?”陈默问,补充道,“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他们去了美术馆附近的咖啡馆。对话起初生硬,但逐渐流畅起来——话题仅限于画展、最近的电影和孩子的趣事。苏晚发现,当他们不谈“我们”,只谈“世界”时,竟然可以愉快地相处。

分别时,陈默突然说:“你那幅画...我看着觉得有点难过。”

苏晚抬头看他。

“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没人听。”陈默说完,迅速转移了话题,“下周家长会,我会去参加。”

苏晚目送他离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平静下来。她提醒自己:一次礼貌的互动不代表改变,就像一只燕子造不成春天。

冬天,陈默的父亲突发心脏病住院。作为独子,陈默医院公司两头跑,疲惫不堪。苏晚主动承担了更多家务和孩子接送,但保持着情感距离——她提供的是基于人道主义的帮助,而非妻子的关怀。

一天深夜,陈默从医院回来,脸色苍白。苏晚给他热了汤,放在桌上,准备回房间。

“我爸今天问我,我们是不是要离婚了。”陈默突然说。

苏晚停住脚步:“你怎么回答?”

“我说不知道。”陈默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说,如果你走了,是我的损失。”

苏晚转身看着他。这个骄傲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显得如此不确定。

“你父亲是聪明人。”她轻声说,然后回了房间。

那一周,陈默的表现有了微妙变化:他会主动洗碗,陪女儿做手工的时间变长,甚至在某天早上做了早餐——虽然只是煎糊的鸡蛋和烤焦的面包。

苏晚感谢了他的努力,但没有过度反应。她知道,长期的行为改变才是真正的改变,而暂时的讨好可能只是危机中的本能反应。

春节前,苏晚接到上海公司的正式邀请,希望她能担任新项目的负责人,需要常驻上海半年。这是一个重大晋升,薪水几乎翻倍。

她把offer放在陈默面前,等待他的反应。

长时间的沉默后,陈默问:“你怎么想?”

“我想接受。”苏晚平静地说,“但这次,我想和你商量一个对孩子最好的安排,而不是争吵。”

他们真的商量了。不是以前那种“讨论—反对—争吵”的模式,而是真正地列出了各种方案的利弊。最终决定:苏晚去上海,陈默调整工作安排,更多地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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