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暗刺(2 / 5)

稳定工作了,开什么店?赔了怎么办?”

“赔了算我的。”陈薇记得自己当时这样说,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花店取名“薇光”,她每天六点起床,先去店里打理一小时,再赶去社区上班。午休时间回去照看,晚上下班后继续忙到九点。婆婆帮忙接孩子,母亲时不时塞钱过来——“你们刚起步,压力大”。周明呢?他说:“你自己选的路,别指望我帮忙。”

第一年勉强保本,第二年她调整策略,增加绿植租摆业务,对接了几家小公司和两个小区的物业,生意渐渐好转。如今店里每月净利润八千打底,加上社区工资三千,税后一万二左右。而周明,体育老师,工资条上的数字六年如一日:六千三。

经济地位的变化没有立即改变家庭权力结构,但却在陈薇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周明如何在她表达不同意见时皱眉;如何在她说想买某件衣服时说“不适合你”;如何在她说想报名参加一个社区治理培训时说“有什么用”。

最刺痛的一次,是她母亲生日,她想买一条一千多的珍珠项链。周明说:“没必要,你妈又不讲究这些。”可她明明看到上周他给自己母亲买了一件八百多的羽绒服,眼都没眨。

那天晚上,陈薇对着浴室镜子看了很久。镜中的女人三十一岁,眼角有了细纹,头发因为疏于打理而干枯毛躁,身上穿着三年前的居家服,袖口已经起球。她突然想起大学时的自己,演讲比赛一等奖,辩论队最佳辩手,穿着高跟鞋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你把自己弄丢了。”镜中的女人对她说。

转变是缓慢而坚定的。陈薇不再询问周明“晚上想吃什么”,而是直接做自己和女儿喜欢的菜。周明抱怨了几次,她平静地说:“不喜欢可以自己做。”第一次这么说时,周明愣住了,随后摔门而去。

冲突爆发在一个周三晚上。周明轮滑训练回来,满身是汗,把脏衣服随意扔在刚拖干净的地板上。

“捡起来。”陈薇说。

“什么?”周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你的脏衣服捡起来,放到洗衣篮里。”陈薇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他。

周明笑了,那种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陈薇站起身,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六,比周明矮十五公分,但此刻她的姿态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我家,我拖的地,我不想看到脏衣服随便扔。”

“你家?”周明提高了音量,“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三十万,月供这三年大半是我在还。”陈薇的声音依然平静,“需要我拿出银行流水吗?”

周明的脸涨红了。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几次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弯腰捡起了衣服,重重摔进洗衣篮。

那一晚,陈薇尝到了一种陌生的快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冰冷的、锋利的、带着刺痛感的确定:他并非不可战胜。

接下来的几个月,家庭成了一个无声的战场。周明指责陈薇不再关心家庭,她回应:“我关心的方式变了。”周明抱怨她不再温柔体贴,她说:“温柔是相互的。”

陈薇开始刻意打击周明的自信——在他做错小事时。有一次周明修卫生间的水龙头,弄得满屋是水也没修好。陈薇没有像以前那样安慰说“没关系”,而是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总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周明想反驳,但笨嘴拙舌的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是瞪着眼睛,脸憋得通红。

“我说错了吗?”陈薇追问,“你月薪六千,我月薪一万二;你妈在这带孩子,我妈出钱补贴;你下班就知道玩轮滑,我下班还要去店里。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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