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这些话像刀子,一刀刀削去周明身上的某种东西。他变得沉默,回家后更多时间待在书房,或者干脆去训练到很晚。陈薇起初感到一阵轻松,但很快,这种轻松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胜利的空虚,混杂着一丝不安。
婆婆察觉到了变化,小心翼翼地问:“薇薇,你和明明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妈。”陈薇挤出一个笑容,“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老人叹了口气:“明明这孩子,从小被他爸宠坏了,大男子主义。你别往心里去,多让让他。”
让。这个字在陈薇舌尖打转,最终咽了回去。她已经让了五年,让出了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时间,甚至一部分自我。现在她不想再让了。
真正的对决发生在周明宣布要参加外省轮滑比赛的那个晚上。他兴致勃勃地摊开计划表:“这次比赛很重要,俱乐部推荐我去的。赛前需要封闭训练一周,加上比赛三天,来回大概十天。”
陈薇正在核算店里的月度报表,头也没抬:“什么时候?”
“下个月8号到18号。”
“婷婷下个月12号幼儿园开放日,要求父母至少一方参加。”
周明顿了一下:“那你参加一下不就行了?”
“我14号要带社区舞蹈队去市里比赛,我是领队。”
“那你调整一下时间。”
陈薇终于抬起头:“周明,婷婷五岁了,你参加过几次家长会?三次?四次?每次都说有事。你妈高血压上周去医院,是我陪的。家里空调坏了,是我找人修的。现在你要为了一个轮滑比赛,十天不着家,你觉得合适吗?”
“这是我的爱好!我有追求自己爱好的权利!”周明声音大了起来。
“爱好?”陈薇放下手中的笔,“你把爱好当成生活重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有没有想过这个家需要你承担的责任?”
“我怎么没承担了?我工资不是都交给你了吗?”
“你那点工资,还完房贷还剩多少?”陈薇站起身,“周明,我不想再和你吵。你要去可以,先把婚离了,恢复单身,你爱去哪去哪,没人管你。”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周明所有的气焰。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薇,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说真的?”
“你觉得呢?”陈薇迎上他的目光,“这个家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是旅馆?是后勤部?还是你可以随时来去,却不需要真正投入的地方?”
周明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住头。长时间的沉默后,他低声说:“我不去了。”
“什么?”陈薇没听清。
“我说我不去了!”周明抬起头,眼睛里有些红,“满意了吗?”
他起身走进卧室,重重关上门。陈薇站在原地,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声响,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她赢了,但胜利的滋味如此苦涩。
夜深了,陈薇却毫无睡意。她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许久不碰的烟——那是开店初期压力最大时养成的习惯,后来戒了。夜色中的城市灯光点点,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如同发光的河流。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睡了吗?这周末我带婷婷去学钢琴吧,你们俩好好谈谈。”
陈薇回复:“不用了妈,婷婷喜欢画画,别强迫她学钢琴。”
“随你。对了,明明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可能要回老家一段时间,她妹妹生病了。”
陈薇皱眉。婆婆从没提过这事。她拨通婆婆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妈,您妹妹病了?严重吗?”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