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得这么干净!”她拎来一盒蛋白粉、两箱牛奶,堆在玄关。
林晚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客厅里的说笑声。
“妈,你这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都是晚晚照顾得好。”婆婆的声音里带着笑,“就是这孩子太实诚,整天闷在家里,我让她出去走走都不去。”
陈建华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晚晚,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林晚把果盘递给她。
“也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有耐心。”陈建华压低声音,“我有个同事,婆婆瘫痪,她请了保姆,自己照样上班。要我说,你也别太较真,该请人帮忙就请人。”
林晚苦笑:“妈不喜欢外人。”
“什么外人内人的,花钱请的就是服务的。”陈建华拍拍她的手,“你别什么都自己扛。”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林晚心里一暖,刚想说些什么,客厅里传来婆婆的声音:“建华!来尝尝这个点心,晚晚早上刚做的!”
陈建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厨房里又只剩下林晚一个人,还有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漏水声——报修过两次,物业总说下周来。
午饭时,话题转到家庭开销。
婆婆叹气道:“现在物价涨得厉害,你爸的药一个月就要两千多。建明一个人挣钱,压力大啊。”
陈建华说:“要不让晚晚回去上班?教师工作稳定,也有假期。”
“我也这么想。”婆婆给林晚夹了块鱼,“但晚晚舍不得我们。这孩子,就是心太软。”
林晚嚼着米饭,一口一口,像在嚼蜡。她想起上次提回去工作的事,婆婆当时就掉了眼泪:“你是不是嫌我们拖累你了?你要是真想去,就去吧,我跟你爸自己想办法……”
“我再想想。”她听见自己说。
饭后,陈建华要走了。在玄关换鞋时,她突然塞给林晚一个信封:“别让妈知道。你拿着,给自己买点东西。”
林晚推拒,陈建华硬塞进她口袋:“你应得的。”
等门关上,林晚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崭新的一沓,红得刺眼。
婆婆摇着轮椅过来:“建华给你什么了?”
林晚下意识地把信封往身后藏:“没、没什么。”
婆婆的眼神黯了黯,哦了一声,摇着轮椅走了。那一瞬间,林晚觉得自己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六、病
公公是在一个凌晨发烧的。
林晚起夜时摸到他额头滚烫,一量体温,三十九度八。她急忙叫醒陈建明,两人手忙脚乱地给老人穿衣服,准备去医院。
婆婆也醒了,扶着门框看,突然说:“是不是昨晚洗澡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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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林晚给公公擦的身子。浴室暖气坏了,她怕老人冷,动作很快。但也许,还是着凉了。
去医院的路上,陈建明开车,林晚抱着公公坐在后座。老人烧得糊涂了,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仔细听,是在喊他早已过世的母亲。
“别怕,爸,我们在呢。”林晚轻声安抚,用湿巾擦他额头的汗。
急诊室里人满为患。等医生、等检查、等床位。陈建明去办手续,林晚守着公公。老人干瘦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检查结果出来,肺炎。要住院。
陈建明去交押金时,林晚坐在走廊长椅上,累得几乎睁不开眼。手机震动,是女儿发来的消息:“妈,外公怎么样了?”
她回了句“在住院,别担心”,眼眶突然就湿了。
婆婆是第二天早上来的,坐着出租车。一进病房就扑到床边,握着公公的手掉眼泪:“老头子,你可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