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石镇规模不大,但确如罗之贤所言,地处要道,镇上来往行人不少。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偶有马车、驮队经过,带起一阵尘土。
天色越发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前的沉闷。
陈庆与罗之贤并肩而行。
不多时,两人来到镇中一家名为‘客来安’的客栈前。
客栈是两层木楼,门面不算华丽,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渐起的风中微微摇晃。
“二位,里面请!”
一名青衣小二眼尖,见两人气度不凡,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陈庆扫了一眼客栈内,大堂里已有七八桌客人,或低声交谈,或埋头吃饭,气氛还算安静。
“还有上房没有?”陈庆问道。
小二连连点头:“有有有!还剩三间,二位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些怕是就没了,您看这天气,待会儿准得下大雨,路上行人都赶着找地方落脚呢。”
陈庆从怀中取出一块约莫五两的银子,随手抛给小二:“来两间上房,要安静的,我们先在楼下吃些东西,准备些酒菜上来。”
小二接过银子,入手沉甸甸的,心中大喜,这般出手阔绰的客官,正是他们最喜欢的。
“好嘞!二位里边请,上房马上给您备好!酒菜您想用点什么?”
陈庆与罗之贤步入客栈,选了大堂角落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挑几样拿手菜,再烫一壶好酒。”陈庆淡淡道。
“是是是!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小二殷勤地擦了擦桌子,快步退下。
窗外,天色越发昏暗,乌云压顶,电光在云层深处闪烁,隐隐有闷雷滚动。
罗之贤望着窗外,缓缓道:“老夫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小村,十来户人家,只有一间茅草搭的茶铺,现如今,越来越大了。”
陈庆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去,镇中街道纵横,屋舍俨然,虽比不上大城繁华,却也颇具规模。
“这里乃是交通要道,连通黄枫道与九黎城,商旅往来频繁,发展自然快些。”陈庆道。
罗之贤目光中带着几分追忆。
他知道,这天下到处都在变,就像自己当年第一次踏足此地时,不过是个少年,如今已是耄耋老人。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看似漫长的数十年,在追求大道的路上,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不多时,小二端着托盘上来,摆上四碟小菜。
一碟酱牛肉、一碟清炒时蔬、一碟卤水豆腐、一碟花生米,外加一壶烫好的黄酒。
“客官慢用!上房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小的领您上去。”小二笑着退下。
罗之贤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陈庆也端起碗筷,两人安静用餐。
窗外,第一滴雨点终于落下,“啪”地一声打在窗棂上。
紧接着,雨点越来越密,渐渐连成线,最终化作倾盆大雨,哗啦啦地冲刷着街道。
罗之贤吃了一些,放下筷子,道:“我先上楼了。”
陈庆点头:“好。”
罗之贤起身,对小二道:“再给我送两坛酒上来。”
“好嘞!”小二连忙应声。
罗之贤缓步向楼梯走去,“夙夜宿醉酒难消,方寸之间见金刀。本应山外仙家客,何必蜗壳画地牢?”
陈庆手中筷子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快!快进来!雨太大了!”
“把马车牵到后面马厩去!”
数十个人影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