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总会有人收拾残局。
过去这个人是婆婆,现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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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矛盾升级了。
梁友让陈消晒衣服——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洗好半小时了,再闷下去会有味道。她说了三遍,陈消应了三声“等会儿”,身体却像长在沙发上一样纹丝不动。
“陈消!”梁友终于忍不住,走到沙发前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你干什么!”陈消猛地站起来,脸色难看,“我正在看重要信息!”
“晒衣服就不重要?”
“晒衣服晒衣服,你就知道让我干活!”陈消声音大起来,“我在公司累一天了,回家想休息会儿不行吗?你就不能自己晒一下?”
梁友愣住了。她看着陈消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在公司累一天了?”她轻声重复,“那我呢?我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饭,送孩子去幼儿园,然后上班,下班接孩子,买菜做饭,辅导孩子,哄睡——我就不能休息?”
陈消噎了一下,但很快反驳:“那能一样吗?你做的是家务,我做的是正经工作!”
“家务不是正经事?”梁友感到血液冲上头顶,“这个家要是没有‘家务’,你能每天穿上干净衣服?能吃上热饭?儿子能健康长大?”
“我又没说不做,”陈消的声调降下来,又变回那种敷衍的态度,“我就是想歇会儿再做,你非得这么咄咄逼人吗?”
又是这样。每次争吵到最后,都会变成她在“咄咄逼人”,他在“忍让包容”。
梁友把手机扔回沙发,转身走向阳台。她用力拉开洗衣机门,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衣服果然已经有点闷味了。
她一件件抖开,挂在晾衣架上。动作很大,衣架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陈消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短视频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夸张的笑声。
梁友挂完最后一件衣服,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她想起结婚前,陈消会在深夜陪她看星星,虽然也只是在城市边缘勉强看到几颗,但他会握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们买套带露台的房子,天天陪你看。”
现在他们确实买了带阳台的房子,但他已经很久没有陪她看过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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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梁友决定做个实验。
周六早上,她只做了两份早餐——她和儿子的。陈俊坐在儿童餐椅上,小口吃着鸡蛋羹。
“妈妈,爸爸的呢?”孩子问。
“爸爸还没起,我们先吃。”梁友摸摸儿子的头。
八点半,陈消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空荡荡的餐桌愣住了。
“早饭呢?”
梁友正在给陈俊穿外套,头也不抬:“吃完了。”
“我的呢?”
“你没说让我做。”梁友抱起儿子,“我带俊俊去上早教课,中午不回来吃。”
“梁友!”陈消叫住她,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满,“你什么意思?”
梁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字面意思。你想吃早饭,可以自己做,或者提前告诉我。”
陈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沉着脸进了厨房。梁友听到冰箱门被用力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那天她在外面待了一整天,带儿子去游乐场、吃披萨、逛书店。陈消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晚上回家时,陈消正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阴沉的脸。
“你还知道回来?”他冷冷地说。
梁友没理他,抱着已经睡着的儿子进了儿童房。安顿好孩子后,她出来时陈消还坐在那儿。
“梁友,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