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选择性沉默(3 / 6)

”他说。

“谈什么?”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故意跟我对着干?”

梁友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打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划出一小片明亮的空间,她和陈消之间隔着一段昏暗的距离。

“陈消,”她慢慢开口,“你觉得这个家是谁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觉得维持这个家的运转,是谁的责任?”

陈消皱起眉:“当然是两个人的责任。”

“那为什么家务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梁友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婆婆在的时候,是她做。现在她走了,就该我做。那你呢?你在这个家里扮演什么角色?客人吗?只需要享受服务,不需要付出?”

“我怎么没付出了?”陈消提高声音,“房贷谁在还?家里的开销谁在承担?”

“我也在工作,陈消。”梁友说,“我的工资不比你低多少。而且房贷是我们一起还的,你的工资卡甚至不在我这里。”

这是他们婚姻中另一个微妙的点。结婚时陈消说他的工作需要应酬,钱放在他那里方便。梁友没多想,反正家里开销基本都是她在管,陈消每月给她三千块生活费——在物价飞涨的今天,三千块只够买菜和日常用品。

“你什么意思?嫌我给的钱少?”陈消站起来,“梁友,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怀孕——”

他猛地住口,但话已经说出来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梁友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然后开始狂跳,撞击着胸腔,发出巨大的回响。她看着陈消,看着那张她曾经爱过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陈消别开脸:“我没说什么。”

“你说了。”梁友也站起来,“你说,当初要不是我怀孕——”

“梁友!”陈消打断她,“我一时口快,你别揪着不放行不行?”

一时口快。梁友想笑,却笑不出来。人们总说酒后吐真言,其实愤怒时的口不择言何尝不是真言?那些平时小心藏好的想法,在情绪失控的瞬间就会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转身往卧室走。

“梁友!”陈消在身后叫她,声音里有一丝慌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卧室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梁友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很凉,透过睡衣传来寒意。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悲伤,至少不全是。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荒诞感。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婚姻至少始于爱情。虽然是因为意外怀孕仓促结婚,但恋爱时那些甜蜜不是假的,陈消向她求婚时的眼泪不是假的,婚礼上他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时的认真也不是假的。

原来都是假的。

或者说,至少在他心里,婚姻的起点不是爱情,而是责任——一个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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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梁友进入了某种“静默模式”。

她不再催促陈消做任何事。让他洗碗,他说“等会儿”,她就真的等——等到碗在水池里发霉也不洗。让他晒衣服,他不动,她就让衣服在洗衣机里闷到发臭。做饭只做自己和儿子的份,打扫只打扫自己和儿子的活动区域。

陈消从最初的恼怒,到后来的困惑,再到最后的慌张。

第三天,他发现自己没有干净衣服穿了——梁友只洗了自己和儿子的衣服,他的衣服还在脏衣篮里堆着。

“梁友,我的衣服你怎么没洗?”他拎着一件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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